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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与中州界朋友再次见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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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杳杳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不是那种浓墨似的黑,是那种带着一点深蓝色的黑,像是有人在墨汁里加了一滴蓝颜料,搅了搅,不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月亮还没升起来,星星也没出来,天空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绸缎,铺在屋顶上面,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她在榻上躺了一会儿,没有动。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帐子。帐子是淡蓝色的,轻纱质地,从床顶垂下来,四角用银色的钩子挽着,露出里面的床榻。床榻是用千年温玉制成的,玉色温润,微微泛着暖光,躺在上面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脊背渗进来,顺着经脉慢慢流淌,像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揉按着每一寸疲惫的筋骨。这是天剑宗给亲传弟子的待遇,每一张床榻都是用上等的温养材料打造的,不仅能温养经脉、修复暗伤,还能帮助凝神静气、提升修炼效率。她在中州界的时候没睡过这么好的床,刚来的时候还不太习惯,躺上去总觉得太舒服了,舒服得有点不真实。现在习惯了,反而觉得离了这张床就睡不踏实。

她翻了个身,面朝外侧。帐子外面,屋子里的陈设在黑暗中隐约可见。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案,案上放着笔墨纸砚,笔架上挂着几支粗细不一的毛笔,笔尖都洗得干干净净。书案旁边是一个书架,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本书,有的是天剑宗的功法秘籍,有的是她从下界带上来的杂书,还有几本是林青璇送她的游记。书架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淡蓝色的干花,是她自己从后山采来晾干的,花瓣已经脆了,碰一下就碎,但她不想扔,花的颜色与她的屋子很配,就那么插着,看着好看。

屋子里的装饰都是淡淡的冷色调。墙壁刷成了浅灰色,不是那种灰扑扑的灰,是那种带着一点点蓝调的灰,像阴天的天空。地板是浅色的木质,打磨得很光滑,走上去不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窗户上挂着淡蓝色的窗帘,白天拉开,光线透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晚上拉上,月光照在窗帘上,透进来的是柔柔的、像水一样的光。角落里放着一个铜制的香炉,炉里燃着安神的沉香,烟气细细的,从炉盖的镂空花纹里飘出来,在屋子里慢慢地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一切都是淡淡的,冷冷的,安安静静的。像她这个人。

或许是情感复苏的影响,她最近总是觉得很累,哪怕并没有做什么消耗很大的事,还有一个影响应该就是她会突然发呆一会,也会仔细感悟感应这片天地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里面穿的衣服。她睡前换了一身干净的蓝色衣裙,不是白天穿的那条——那条沾满了血,洗了好几次才洗干净,现在还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这条是新的,深蓝色的,裙摆上绣着几朵浅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带子。她洗完澡之后就换上了,本来想直接睡的,但后来睡不着,又坐起来喝了杯茶,看了一会儿书,折腾到很晚才躺下。现在衣服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沉香的气息,闻着让人安心。

她赤着脚踩在地上。地板是木头的,打磨得很光滑,不凉,温温的,像是被地下的热气烘着。天剑宗的亲传弟子住处都建在灵脉之上,地板温度。她光着脚走了两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院子里那棵大树的叶子味道,还有远处山涧里水汽的味道。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很暗,只有石桌上放着一盏灯。灯是铜的,很旧,但擦得很亮,灯罩上画着几枝淡蓝色的兰花,是凡间前朝的手艺,林青璇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说是配她的屋子。灯光从灯罩里透出来,柔柔的,在石桌上画出一个圆形的光斑。林青璇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喝。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石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瘦,肩膀很窄,腰很细,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子。

云杳杳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榻边。她把被子叠好,放在榻尾,然后从衣架上拿起那条蓝色的发带,把头发拢了拢,扎起来。发带是蓝色的,跟裙子是一个色系,她特意让林青璇帮她挑的,说这样搭起来好看。她不太在意这些,但林青璇在意,每次她穿得乱七八糟出门,林青璇都会皱眉头,然后把她拉回来重新收拾。次数多了,她也学乖了,出门前先让林青璇看一眼,她说行就行,她说不行就换。

她系好发带,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剑。剑鞘上还有血迹,干了的,暗红色的,一道一道的,像手指印。她用袖子擦了擦,没擦掉,又用力擦了擦,还是没擦掉。她看了一会儿,不擦了。把剑挂在腰间,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林青璇听见门响,抬起头。她看着云杳杳走出来,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裙,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她的脸上还有那道疤,干在脸颊上,像一条细小的蜈蚣,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睛很亮,不像刚睡醒的人,像是根本没有睡过。

“醒了?”林青璇说。

“嗯。”

“饿不饿?”

“不饿。”

“渴不渴?”

“渴。”

林青璇从石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茶是凉的,但没凉透,还有一点点温。云杳杳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绿茶,有点苦,但回甘,苦味在嘴里散开之后,舌尖上留下一丝丝甜。她又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下。

“什么时辰了?”

“刚过子时。”

云杳杳点了点头。她在石凳上坐下来,坐在林青璇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一盏灯,一壶凉茶。夜风吹过来,把灯焰吹得晃了晃,影子在石桌上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那些弟子都安置好了?”云杳杳问。

“安置好了。重伤的送到丹房去了,姜长老在看着。轻伤的回了各自的住处,有专人照顾。失踪的那些,后来又找到了三个,都活着,伤得不重。还有两个没找到,估计是……”林青璇没有说下去。

云杳杳沉默了一会儿。“五十三个人活着出来,十一个重伤,三十几个轻伤,三个失踪后找到,两个没找到。进去的时候,各宗各门的亲传弟子加起来,一共八十七个人。活着出来的,五十六个。死了的,三十一个。”

林青璇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你记得这么清楚?”

“在秘境里的时候,我数过。”

林青璇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咽下去,放下杯子。“各宗的长老们都在说今天的事。你让天道显形的事,已经传遍了。”

“传就传吧。”云杳杳说,“我就是让他们传的。”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往别的方向想。”

林青璇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担忧。“你确定这样能瞒住?”

“能。”云杳杳说,“虚无之暗的人,最怕的就是天道。他们能在下界搅风搅雨,是因为下界的天道太弱,管不了那么多。但在仙界,天道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们不敢在仙界明目张胆地动手,就是因为怕天道。现在他们知道我能请天道上身借力,以后想动我,就得掂量掂量。”

林青璇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道理。但你这样,也会让很多人盯上你。那些想利用天道的人,那些想通过你接近天道的人,那些对你感兴趣的人——都会来。”

“来就来。”云杳杳说,“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林青璇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说不出的笑,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这样。以前你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跟别人说,什么都藏在心里。现在你会想办法了,会借力了,会骗人了。”

云杳杳想了想。“可能是跟他们待久了。”

“谁?”

“天剑宗的人。还有那些弟子。”她顿了顿,“还有你。”

林青璇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喝茶。”她说,拿起茶壶,又给云杳杳倒了一杯。

云杳杳端起来,喝了一口。茶还是凉的,还是苦的,但回甘比刚才更甜了一些。她喝完,把杯子放下。

“明天你去哪里?”林青璇问。

“哪儿也不去。在宗门待着。”

“不出去历练了?”

“不去了。累了。歇几天。”

林青璇看了她一眼。“你也会累?”

云杳杳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还没升起来,星星也没出来,天空还是那种深蓝色,像一块巨大的绸缎,铺在头顶上面,安安静静的。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我去睡了。”她站起来。

“嗯。”

云杳杳转身,朝屋里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青璇还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看着面前的石桌,不知道在想什么。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瘦瘦的,长长的。

“你也早点睡。”云杳杳说。

林青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云杳杳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屋里很暗,只有窗外的微光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光斑。她走到榻边,脱了靴子,放在榻边的脚踏上。脚踏也是用温玉做的,比床榻小一号,冬天踩着不凉,夏天踩着不热。她把靴子摆正,然后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被子是蚕丝的,轻薄柔软,贴着皮肤凉丝丝的,但盖一会儿就暖和了。被面是淡蓝色的,绣着几朵银色的云纹,跟帐子的颜色很配。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听着自己的心跳。心跳很慢,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告诉她——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糊着一层淡蓝色的壁纸,不是纸,是一种特殊的灵植纤维织成的,透气又隔音,还能缓慢释放出安神的灵气。壁纸上印着暗纹,是水波纹,一圈一圈的,看着像湖面上的涟漪。她看着那些水波纹,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云杳杳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的。不是很大的声音,是那种压低了嗓门的窃窃私语,但她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

“她还在睡?都辰时了。”

“让她睡吧。昨天累坏了。”

“我不是要叫她,我就是问问。沈宗主让各宗的长老们巳时到大殿议事,问云姑娘去不去。”

“去不去她自己定。你别在这儿吵,等她醒了再说。”

“我不是吵,我就是——”

“嘘。”

“好好好,我不说了。”

云杳杳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窗外的光已经亮了,不是清晨那种灰蒙蒙的亮,是那种白晃晃的亮,说明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被子叠好,放在榻尾。然后从榻边的衣架上拿过外衫披上。外衫是淡蓝色的,很薄,很轻,穿在身上像没穿一样,但能挡风,也能挡一些日头。她系好衣带,穿上靴子,拿起桌上的剑挂在腰间,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林青璇,一个是苏晴。苏晴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头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辫尾系着一根粉色的丝带。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灵果和丹药瓶。看见云杳杳出来,她笑了一下。“小师妹,你醒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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