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当局者迷（1/2）

曾静又说皇帝酗酒嗜杀，胤禛说饮酒这块，因为自己身体原因，他很少饮酒，也不爱饮酒。

说到嗜杀，胤禛还特意调来了刑部案卷，让曾静自己查看，而他自己反倒有了心情坐在一旁的案几上批起了折子。

翻看了皇帝亲自复审圈阅的卷宗，曾静这才发现，雍正朝每年处决的人犯，不过百人。

而且处决之前，皇帝全部都细细查看了卷宗，留下过长长的批示，才进行处决，里面很多都是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之人。一些有疑点案子，皇帝觉得有疑问，还会指出疑点，让官员复审。

曾静内心极度震惊，这跟他想象中的很多内容都不一样。辩论持续了一日，皇帝居然出奇的耐心，不仅一一解释，引经据典，逐条分析，还拿出了卷宗实务……

傍晚，曾静被押回大牢时，内心里是三观重塑的震惊和混乱。

胤禛屏退众人，独自坐在殿内，疲惫地揉着额角。

高勿庸见胤禛把自己关在殿内，久久没有出来，便派小太监去找珈宁，希望她能进去劝劝。

珈宁小心推开殿门的时候，见胤禛居然趴在书案睡着了。

她轻轻走过去，拿披风盖在胤禛身上，打算离开的时候，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都怪臣妾，还是打扰皇上休息了。”珈宁转身，走到胤禛身后，帮他按揉太阳穴。

“与珈儿无关，是朕这几日因为此事没休息好，今日与曾静辩论一番又耗费了些心神，突然安静片刻居然就睡着了。现在是几时了？”

“戌时了，要不今日就批到这， 休息吧？”

胤禛没有回答，而是展开宣纸，提笔写了一幅对子：

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珈儿，朕今日让人记录了与曾静的谈话内容，朕要编一本书，将曾静所言与朕的驳斥都悉数刊印，颁行天下。”

珈宁手指一顿：“皇上三思，既然已经辩论过了，又何必再大肆编撰刊印。再说谣言和驳斥一同发布，万一有百姓只记那些谣言，不记辩驳，该当如何？”

胤禛眉头微皱：“可朕不想坐以待毙，谣言如野火，不扑则燎原。今日他们信曾静，明日就可能信别人。民心如流水，失之易，得之难。”

“唉，皇上，臣妾给你讲个故事吧。”

珈宁揉着胤禛的肩膀，缓声温柔道：

“以前有个农夫，每日辛勤耕作，收获的粮食除了自家吃用，还把多余的分给贫苦邻居。村里大多数人都感激他。但有几个人嫉妒农夫，就散布谣言，说他粮食来路不正，都是偷来抢来的。”

珈宁缓缓道：“农夫知道以后很生气，挨家挨户去解释，甚至拉着那几人当面对质。

结果呢？原本不知谣言的人，现在都知道了。原本半信半疑的人，反而更加怀疑——若心中无鬼，何必如此激动辩解？

甚至连之前农夫分粮食给他们的好，都觉得是别有用心。”

“珈儿的意思朕明白，你是说朕越是回应，反而越让人怀疑，谣言越是扩散对么？”

珈宁点点头：“皇上，大部分百姓真正关心的是徭役赋税、自家田亩，现在的日子好坏，而非宫中秘闻。给他们带来好日子，富强民生，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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