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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大明精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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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私,此城乃袁崇焕当年亲手扩建,视若杰作,关乎其个人声誉与对皇帝的承诺。耀州可以暂时被围,但绝不能陷落,否则袁崇焕无法向朝廷、向皇帝、也向他自己交代。

因此,多尔衮要做的,就是保持足够的压力,让耀州的危机悬而不决,逼得袁崇焕不得不离开更为稳固的锦州、宁远等后方基地,前来踏入他预设的战场。

“呼……” 多尔衮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强迫自己沸腾的思绪和焦虑冷却下来。他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目光掠过耀州,投向更西面的山川道路。

营口城,自其屹立于辽河入海口之日起,便不再仅仅是一座边城。袁崇焕将其选定为辽东督师行辕所在,正是看中了它兼通河海、控扼水陆的战略枢纽地位。辽河在此奔流入海,漕船海运皆可通达,兵马钱粮运转之利,远非内陆坚城可比。

此刻,督师行辕内气氛肃穆,袁崇焕与一众辽东将领并未关注近在咫尺的耀州战事,反将目光投向西南方向。他们在等一个人,等一支足以扭转乾坤的生力军。

洪承畴所率的北直隶十万屯军,在迅速平定山东白莲教叛乱并原地休整后,正全力北上。这支以屯田为基、训练有素的新式兵团,将是辽东战场最关键的变量。

营口码头上,袁崇焕远眺河海之交,水面空阔,尚无船帆踪影。他身侧的祖大寿、何可纲等将领面色沉静,却也不免偶有低语。

“督师,洪亨九部虽精,然远道而来,人困马乏,是否应先于锦州一带整备……”一员副将谨慎提议。

袁崇焕微微摇头,目光仍锁在远处:“陛下令其急速北上,必有深意。耀州暂可支撑,多尔衮所求者,非一城一地,乃逼我主力出城野战。洪部抵达,我方方能握有主动,于野战中寻求战机。”

他顿了顿,难得地解释了一句,仿佛是说给众人,也像说服自己:“洪亨九治军之能,陛下信重。此番合兵,关乎辽局成败,望诸君以国事为重,精诚协作。”

数日后,洪承畴前锋舰队抵达营口,这位平定中原乱局的名臣,终于踏上了辽东的土地。

而在洪承畴收到北上谕旨的同时,一封盖有皇帝私人小玺的书信也送到了他的手中。信是朱由检亲笔,内容出乎意料地简单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家常语气:

“元素脾气不好,但其心赤诚,事事以公为先。亨九你胸有丘壑,能包容便多包容他些。若真有难处,径直写信给朕便是。

洪承畴将皇帝的密信反复看了三遍,方才缓缓置于烛火上,看那薄薄的笺纸蜷曲、焦黑、化为细碎的灰烬。他面上无甚表情,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微光。

亲兵皆已屏退。洪承畴背着手,在略显简陋的行军大帐中缓缓踱步。

“元素脾气不好,但其也是一心为公。”

这句话在他心头咀嚼。

陛下这是在为袁崇焕预先定调,更是对他洪承畴的提醒与告诫。

“脾气不好”是实话,辽东谁不知袁督师刚愎峻急,御下极严,与同僚争执亦是常事?

但陛下紧接着点明“一心为公”,这便是盖棺定论——无论袁崇焕行事如何令人不适,其动机与忠诚无可置疑,不可因此质疑、对抗,更不可将此等个人性情矛盾,上升为军务掣肘。

“亨九你能包容就包容一下。”

这才是关键,亦是陛下信重的体现。

“包容”二字,重若千钧。它意味着陛下认可他洪承畴有“包容”的器量与能力,更将协调将帅关系的责任,部分放在了他的肩上。

这不是让他忍气吞声,而是赋予他在面对袁崇焕可能的固执乃至冒犯时,一种基于大局的、主动的、策略性的退让与周旋之权。陛下知道袁的脾气,更知道自己的圆融,故有此托付。

“有事找朕说就是。”

最后这句,则是定心丸,也是底线。

陛下给了他最终的申诉渠道和仲裁保证。

这意味着,若袁崇焕当真做出有损大局、且无法沟通的决断,他洪承畴并非只能屈从,而是可以直奏天听。

这既是对他的保障,恐怕……也是对袁的一种无形制约。陛下在辽事上,并非全然无条件地信任某一人,哪怕是袁崇焕。他需要洪承畴这枚棋子,既作为强援,也作为某种平衡与保险。

洪承畴停下脚步,望着营帐壁上悬挂的辽东粗略舆图,目光最终落在“耀州”与“营口”之上。

洪承畴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陛下知人,亦善用人。他洪承畴北上,绝不仅仅是带来十万生力军那么简单。他是陛下投往辽东棋盘上的一颗活子,既要补强袁崇焕的防线,又要潜移默化地润滑可能存在的内部摩擦,更要在必要时,成为陛下意志的坚定执行者。

“袁元素……”洪承畴低声自语,“望你真是‘一心为公’。此番合兵,国运所系,望你我……皆不负圣心。”

他理了理袍袖,唤来亲兵,声音已恢复一贯的沉稳明晰:“传令各部,加速向营口靠拢。另,准备我的名帖与手书,以最郑重的礼节,先行送往营口督师行辕,禀报我军行程,并表达对袁督师的敬重与协同作战的诚意。”

思考已毕,行动开始。洪承畴很清楚,与袁崇焕的见面,第一印象至关重要。皇帝的信,让他心中有底,但真正的局面,还需他亲自去面对、去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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