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窃天大阵，纪元决战（1/2）
一、刹那永恒，法则湮灭
时间，在葬星谷阵眼核心这方扭曲的空间内，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
陆仁与苏沐雪融合了天盘之力的混沌造化本源，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蕴含开天辟地之初生机的九色光流，悍然撞入了那“天道篡改符文中枢”浮现的、稍纵即逝的“法则转换间隙”之中。
而对面，窃天者倾尽所有、糅合了天机推演、虚无吞噬以及一丝令人作呕的腐朽意志投影的灰黑色能量洪流，也咆哮着迎了上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都触及此界本源的力量，在接触的刹那，引发的是法则层面的剧烈湮灭与无声沸腾！
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剥离、消散，显露出其后漆黑虚无的本质。时间变得混乱不堪，时而凝滞如万载玄冰，时而狂暴如九天怒雷。构成物质的粒子、维系能量的灵机、定义存在的法则，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扭曲、相互抵消。
陆仁和苏沐雪身处九色光流的核心，感觉仿佛置身于宇宙初开的混沌风暴中心。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天机推演）、冰冷死寂的虚无侵蚀、以及那股仿佛要拖拽万物陷入永恒沉眠的腐朽意念，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神魂与肉身。
“沐雪，固守本心！造化生机，生生不息！”陆仁怒吼，混沌原点内的世界雏形疯狂运转，将天盘之力催发到极致。九色光华如同最坚韧的堤坝，死死抵住对方的侵蚀。
苏沐雪紧贴陆仁身后，冰凰造化法相完全显现，清冽的冰凰真元与磅礴的造化生机毫无保留地注入陆仁体内，与他自身的混沌真元完美交融。她面色苍白，嘴角溢血，但眼神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坚定。冰与凰的虚影环绕二人飞舞，不断净化着试图靠近的腐朽与虚无气息。
窃天者那边也不好受。他占据的守静真人躯壳早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此刻更是如同风化的沙雕般不断剥落。他那双被灰黑色光芒充斥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深藏的恐惧？
“怎么可能？！区区法相后期，即便有天盘助力，怎能抵挡吾之‘寂灭天机’与‘腐朽之息’？！不——！”窃天者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他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正在被那九色光流中蕴含的、一种更为宏大、更为包容、也更富“生机”与“变化”的本源法则，一点点地消磨、转化、甚至……同化！
更让他心悸的是，自己体内那股源自“上位宇宙腐朽意志”的力量，在接触到九色光流中属于“源初碎片”的时光本源波动时，竟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与“渴望”，仿佛遇到了克星，又仿佛遇到了……补品？不，是更高级的存在对其的“净化”与“覆盖”！
“不——！吾谋划万载！吾乃天命！吾将化身天道！怎会败于尔等蝼蚁之手！腐朽意志！赐予我力量！”窃天者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燃烧着这具躯壳最后的本源，甚至主动向体内那股腐朽意志敞开神魂，以求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顿时，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沉淀了无数宇宙纪元破灭哀伤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那灰黑色的能量洪流颜色变得更加深邃，甚至带上了一丝暗红，如同凝固的污血。这股力量所过之处，连虚无都仿佛在“腐烂”、在“衰败”。
压力陡增！陆仁和苏沐雪周身的九色光流猛地一暗，仿佛风中残烛。
“陆仁！他在引动更深层的腐朽本源！这样下去，即便我们能毁掉大阵，也可能被彻底侵蚀！”苏沐雪急声道，她能感觉到那股腐朽之力对生机本能的压制与污染。
陆仁眼神一厉，胸口混沌原点内，那块与天盘虚影并立的“源初碎片”光芒大放。时光源头的感悟涌上心头。
“时间……是变化的刻度，是希望的载体！”陆仁低喝，“腐朽的本质，是停滞，是终结，是拒绝变化！那我就用时间，用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与变化，来冲刷你！源初·刹那永恒·光阴长河！”
他竟以自身为引，将混沌原点内初生的“世界雏形”之力、完整天盘的调和之力、以及源初碎片最核心的时光本源，强行灌注到那“法则转换间隙”之中！
不是对抗，而是……“注入”！
将这蕴含着无限生机、变化、可能与希望的时间本源法则，强行“塞”进那个本应被“天机”与“腐朽”占据的转换节点！
嗡——！
整个窃天大阵的核心，那庞大的“天道篡改符文中枢”，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灰黑或九色，而是一种混乱到极致的、五彩斑斓又迅速湮灭的奇异光辉！
“你——！你做了什么？！”窃天者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阵法核心的联系正在变得紊乱不堪！那阵法中枢，仿佛一个消化不良的巨人，同时吞下了性质完全冲突的两种“食物”，此刻内部正发生着恐怖的法则冲突与能量暴走！
“我给了你的阵法，一点‘它’消化不了的东西。”陆仁冷笑着，嘴角也溢出鲜血。这种强行“喂食”行为对他负担极大，混沌原点都在哀鸣，但效果是显着的！
“不——！停下！快停下！”窃天者想要切断与阵法中枢的联系，但已经晚了。阵法核心的暴走已经开始反噬他这个掌控者！那灰黑色的能量洪流不受控制地倒卷而回，其中混杂着暴走的九色光流与斑斓的时光乱流，狠狠冲刷在他的躯壳与神魂之上！
“啊啊啊——！”
守静真人的躯壳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灰！
一团由无数扭曲天机符文、浓郁虚无之力以及一缕不断蠕动、散发腐朽哀鸣的暗红色阴影构成的怪异光团，从爆炸中心显现——这便是窃天者的本体意识！
它想要逃窜，但周围的空间早已被混乱的法则风暴封锁。更可怕的是，那暴走的阵法中枢，此刻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产生了恐怖的吸力，要将它这个“罪魁祸首”拉回去一同陪葬！
“暗影主宰！救我！我们有过协议！”窃天者本体发出凄厉的精神尖啸，朝着阵眼外围某个阴影处求救。
然而，那里只有一片深邃的寂静。暗影主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背信弃义！懦夫！”窃天者绝望地咒骂。
就在这时，陆仁动了。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真元的枯竭，一步踏出，伸出右手，掌心对准了那团挣扎的光团。
“结束了，窃天者。”陆仁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你的野心，你的阴谋，你对九域的觊觎，到此为止。”
胸口混沌原点张开无形的吞噬之力，这一次，不再有任何保留！
“天盘·镇封！混沌·吞！”
完整天盘的权能化作无形的锁链，牢牢定住那团光团，断绝其一切逃遁可能。混沌原点则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吞噬之力，将那团由天机、虚无、腐朽构成的意识体，强行拉扯过来！
“不——！吾乃天命！吾不甘！腐朽意志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九域终将……归于寂灭……”窃天者发出最后一声满含怨毒与绝望的哀嚎，其意识体被混沌原点彻底吞噬、卷入那不断旋转的世界雏形之中。
混沌原点剧烈震颤，内部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全力运转，解析、磨灭、消化着这团蕴含着庞大信息与邪恶本质的能量。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窃天者的意识，已然被彻底镇压，其存在正在被迅速抹除。
随着窃天者被吞噬，那暴走的“天道篡改符文中枢”失去了最后的掌控者与能量来源，内部的冲突达到了顶点！
轰隆隆隆——！！！！
这一次，是真正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葬星谷的恐怖爆炸！
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从阵眼中心爆发，瞬间吞噬了一切！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灭世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整个阵眼空间开始崩溃、塌陷！
陆仁在最后一刻，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苏沐雪紧紧护在怀中，同时催动天盘之力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下一刻，他们就被那毁灭性的光芒与冲击彻底吞没。
二、余烬之光，英雄之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当陆仁的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艰难挣脱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软的身躯，以及耳畔微弱但稳定的呼吸。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和苏沐雪正躺在一片焦黑破碎、冒着袅袅青烟的大地之上。
周围，是满目疮痍。
原本宏伟诡异、笼罩整个葬星谷核心的窃天大阵，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坑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瞬间汽化。巨坑边缘，大地龟裂，山脉崩塌，河流改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混乱法则气息。
天空，不再是之前那种被阵法染成的暗红色，而是恢复了正常的、略显阴沉的灰白色。虽然依旧能感受到来自域外通道方向残留的魔气，但那令人心悸的、仿佛天道被篡改的窒息感，已经荡然无存。
窃天大阵，被彻底摧毁了！
“沐雪！沐雪！”陆仁顾不上查看自身，连忙扶起怀中的苏沐雪。她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身上有多处伤痕，冰蓝色的衣裙被鲜血和尘土染污。但幸运的是，她的生机并未断绝，冰凰造化法相的本源虽然黯淡，却仍在顽强地维持着。
陆仁立刻探查她的伤势，发现主要是真元透支、神魂震荡以及一些内腑震伤，并无致命威胁。他松了口气，连忙取出身上最好的疗伤丹药，小心喂她服下，并以自身残存的、带有一丝天盘生机的混沌真元，温和地渡入她体内，助她稳定伤势，催发药力。
片刻后，苏沐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初睁时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在陆仁脸上，看到他也活着，眼中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庆幸与柔和。
“我们……赢了？”她的声音虚弱沙哑。
“嗯，赢了。窃天者伏诛，大阵已破。”陆仁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声音也有些干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呼啸破空之声，以及隐约的欢呼与呐喊。
数道强横的气息迅速靠近，为首一人，身形魁梧，气息雄浑，正是天域城主轩辕破天！他身后跟着岳擎天、觉远罗汉、南宫月、凌千雪、慧明、冷锋（脸色依旧苍白，但已能行动）等一众联盟顶尖高手，以及部分精锐修士。
众人身上大多带伤，衣甲染血，显然刚刚经历过惨烈大战，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激动与兴奋的光芒。
“陆仁！苏姑娘！”轩辕破天第一个落在他们身边，看到两人虽伤势不轻但性命无碍，虎目含泪，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好！好！好！你们做到了！你们真的摧毁了窃天大阵！我刚才感知到阵眼爆炸，核心魔气溃散，外围天魔大军失去指挥，已然开始大规模溃败！我们赢了！九域……守住了！”
“陆师兄！苏师姐！”南宫月、慧明等人也围了上来，看到他们安然，都是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阵眼爆炸威力太大，我们担心你们……”凌千雪眼圈微红。
陆仁在苏沐雪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对众人点了点头：“多亏诸位在外奋战，破坏节点，牵制强敌，我们才能抓住机会。此战，是所有人的胜利。”
他目光扫过众人，发现了一些空缺和伤痕。岳擎天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鲜血浸透，脸色却刚毅如常。跟随而来的修士中，也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岳将军，你的手臂……”陆仁沉声道。
岳擎天咧嘴一笑，浑不在意：“一条胳膊，换断龙崖节点崩碎，值了！老子还能用右手使刀！”
“断龙崖一战，最为惨烈。”轩辕破天声音低沉，带着悲痛，“镇守节点的是天命派最后一名法相后期尊者和三头法相中期天魔。岳将军率队死战，折损了七位神府将领，百余精锐，才最终攻破核心。他自己也为掩护同伴，被那天命尊者的临死反扑撕去了左臂。”
“泣血原和葬魂谷也付出不小代价。”觉远罗汉双手合十，面容悲悯，“我佛门弟子，为超度怨魂、净化邪阵，有三十八位沙弥、十二位比丘圆寂。南宫阁主、凌圣女、冷锋小友皆负伤不轻。”
南宫月肩头缠绕着绷带，气息有些萎靡，但仍微笑道：“能赢就好。星辰碎片之力在破坏节点时起了关键作用。”凌千雪默默点头，她身上也有多处轻伤。冷锋则只是紧握刀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履行着护卫职责。
陆仁默然，向众人深深一揖：“诸位前辈，诸位同道，舍生忘死，陆仁铭记于心。所有牺牲的英雄，九域苍生，永志不忘！”
众人连忙还礼。轩辕破天道：“当务之急，是清剿残敌，稳定局势，救治伤员。陆仁，苏姑娘，你们伤势最重，需立刻疗养。”
陆仁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葬星谷深处那依旧传来魔气波动的方向：“窃天大阵虽破，但域外通道仍在，天魔未绝。尤其是那天魔首领萨格拉斯等，必须铲除，以绝后患。而且……暗影主宰行踪不明，我总觉他有所图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葬星谷深处，那原本因阵法被破而显得有些混乱的魔气，忽然再次凝聚起来，并且传来一声充满暴怒与不甘的咆哮！
“窃天者这个废物！竟然失败了！但通道还未完全闭合！儿郎们，随本尊杀出去！就算没有大阵，也要让这方世界付出代价！”
是萨格拉斯的声音！他并未在之前的节点战斗中被杀，此刻竟想率领残存的天魔做最后反扑！
“冥顽不灵！”轩辕破天怒目圆睁，提起战刀，“正好，一并解决了！陆仁，你们且在此调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然而，陆仁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虚弱与疼痛。混沌原点虽然因吞噬窃天者和承受爆炸而动荡不已，但也在飞速消化着能量，反哺自身。天盘之力更是在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他的伤势。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恢复，虽然远未到巅峰，但已有一战之力。
“我与你们同去。”陆仁语气坚定，“速战速决，彻底解决通道威胁。沐雪，你留下调息。”
苏沐雪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坚持：“我与你一起。冰凰之力对魔气有克制，我的伤不碍事。”她的气息在丹药和陆仁真元的帮助下，确实稳定了许多。
陆仁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知道劝阻无用，只能点头：“好，一起。但跟紧我，莫要逞强。”
当下，由轩辕破天、陆仁、苏沐雪为首，岳擎天、觉远、南宫月、凌千雪、慧明、冷锋等高手紧随，率领一支精锐队伍，朝着魔气最浓烈的葬星谷深处，那域外通道的入口处杀去。
沿途，果然遭遇了萨格拉斯集结的、为数依旧可观的天魔残军。这些天魔失去了窃天大阵的加持和统一指挥，虽然凶悍，却已是一盘散沙。在联盟顶尖高手的冲击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迅速分割、击溃。
最终，在通道入口前的一片破碎平原上，众人追上了试图带领心腹魔将遁回通道的萨格拉斯。
此时的萨格拉斯，身高十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骨甲，背生双翼，头生弯曲魔角，手持一柄燃烧着深渊魔焰的巨剑，气息赫然达到了法相后期巅峰，比之前情报所述更强！显然，他在九域潜伏期间，也吞噬了不少力量。
他身边，还有四名法相中期、七八名法相初期的强大天魔将领，皆是其嫡系。
“卑劣的生灵！竟敢阻我归路！”萨格拉斯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陆仁，“你就是那个破坏大阵的小子？很好，本尊要将你撕碎，吞噬你的神魂，以泄我心头之恨！”
回应他的，是陆仁冰冷的目光和轩辕破天狂暴的刀罡！
“杀！”
没有任何废话，最终清剿战爆发！
轩辕破天直接找上了萨格拉斯，两位法相后期巅峰的强者战作一团，刀罡魔焰碰撞，惊天动地。岳擎天独臂挥刀，悍然迎上一名法相中期天魔。觉远罗汉佛光普照，独斗两名法相中期。南宫月、凌千雪、慧明、冷锋等人则合力对付其余天魔将领。
陆仁和苏沐雪并未直接参与混战，他们的目光锁定了战场后方，那不断涌出稀薄魔气、空间极不稳定的域外通道本身。
“必须封印或彻底破坏这通道，否则后患无穷。”陆仁沉声道。
苏沐雪点头：“我的冰凰极寒之力可冻结空间，或可辅助。”
两人趁着前方大战吸引注意力，悄然绕向通道侧面。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通道时，异变再生！
通道入口处那扭曲的空间波纹中，忽然探出一只完全由阴影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手掌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陆仁都感到心悸的隐晦波动，直接抓向通道附近一块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不起眼的黑色晶体！
那晶体，赫然是之前窃天大阵崩溃时，从阵眼核心炸飞出来的某块碎片，其中似乎残留着一丝精纯的、与阵法同源的虚无能量！
“暗影主宰！”陆仁瞳孔一缩，瞬间明白对方一直隐匿在侧，并非畏惧，而是在等待这个机会——窃取大阵崩溃后残留的核心能量碎片！这或许对他、对暗殿有某种大用！
“休想！”陆仁岂能让他如愿？虽然状态不佳，但他仍毫不犹豫地出手！一道融合了天盘镇压之力的混沌指劲，后发先至，狠狠点向那只阴影巨手！
同时，苏沐雪玉手轻挥，一道极寒的冰凰气息弥漫开来，试图冻结那片空间，延缓巨手动作。
嘭！
混沌指劲击中阴影巨手，将其打得微微一滞，表面阴影翻腾。冰寒气息也略微延缓了其速度。
阴影巨手的主人似乎有些意外陆仁还能发出如此攻击，但并未退缩，反而加速抓向那块晶体。
就在此时，异变又生！
那块黑色晶体仿佛有灵性一般，在阴影巨手即将触及的刹那，猛地爆发出最后一股精纯的虚无之力，竟主动朝着另一个方向——陆仁所在的位置——激射而来！仿佛感应到了陆仁体内混沌原点（刚刚吞噬了窃天者，内含同源虚无之力）的吸引！
“嗯？”陆仁也是一愣，下意识地伸手一抓，竟然轻松将那晶体摄入手中。晶体入手冰凉，内部虚无能量躁动，但对他并无恶意。
阴影巨手抓了个空，停顿在半空。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冷哼。
“暗影主宰，你潜伏至今，就为这块碎片？”陆仁手握晶体，冷冷看向通道阴影处，“窃天者已死，大阵已破，你暗殿还要继续与九域为敌吗？”
沉默片刻，一个飘忽不定、仿佛无数人重叠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直接响在陆仁脑海：“暗殿所求，非尔等所能理解。此物……暂且寄放于你处。待他日，本座自会来取。陆仁……你很有趣。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给本座更多惊喜。”
话音落下，那只阴影巨手缓缓缩回通道深处，连同暗影主宰那令人压抑的气息，也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放弃了争夺，还留下近乎威胁又似期待的话语？
陆仁眉头紧锁，看着手中这块烫手山芋般的黑色晶体，又看了看那逐渐恢复平静（但依旧不稳定）的通道。暗影主宰的态度，越发让人捉摸不透。暗殿的目的，似乎远比单纯帮助天命派或破坏九域更加复杂。
“陆仁，此地不宜久留。”苏沐雪提醒道，“通道不稳，随时可能彻底崩溃或再次喷发魔气。暗影主宰退走，或许是感知到了通道的危险。”
陆仁点头，将黑色晶体暂时收起。当务之急，是处理通道。
他看向前方战场。在轩辕破天等人的猛攻下，萨格拉斯虽然凶悍，但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多处受创。其麾下魔将也死伤殆尽。
“轩辕城主，请速战速决！我来封印通道！”陆仁传音道。
轩辕破天闻言，长啸一声，刀势再狂三分，终于抓住萨格拉斯一个破绽，一刀将其魔焰巨剑劈飞，紧接着刀光如瀑，将其庞大的魔躯淹没！
“本尊……不甘……深渊……会记住……”萨格拉斯发出最后的哀嚎，魔躯轰然炸碎，神魂俱灭！
其余天魔见状，更是斗志全无，被联盟高手迅速剿灭。
陆仁见状，不再犹豫。他飞到通道入口前，感受着其中紊乱的空间之力和残余魔气。
“天盘·定乾坤！镇域·锁山河！洞虚·封空间！归墟·绝往来！”
他调动所能调动的天盘权能与碎片之力，结合自身对空间、终结法则的感悟，双手结印，朝着那扭曲的通道入口，打出一道道玄奥的九色符印！
符印没入通道，所过之处，紊乱的空间被强行抚平、加固、封闭！残余的魔气被驱散、净化！通道入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弥合！
苏沐雪也在一旁辅助，冰凰极寒之力冻结边缘空间，增强封印稳定性。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空间震荡后，那通往域外的恐怖通道，被彻底封印、抹平，只留下地面一道淡淡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疤痕，证明它曾经存在。
至此，葬星谷之患，才算真正解决。
众人汇聚一处，望着满目疮痍但重归平静的战场，望着那被封印的通道，望着周围战友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赢了。
真的赢了。
持续了数年、席卷整个九域、几乎将众生拖入毁灭深渊的惊天劫难，在他们手中，被终结了。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低低的啜泣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欢呼，最终化作响彻云霄的狂喜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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