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曜阳星成，破局之光（2/2）
“这……这是上古丹方？！还有这些炼丹手法……精妙绝伦！陆小友，你这份礼太重了！”
“比起前辈的救命之恩，不算什么。”陆仁笑道。
他又取出一封信：“另外，这封信，麻烦前辈转交给思瑶公主。就说……陆仁必不负所托，待归来时，再向她请罪。”
白茯苓收起信，深深看了陆仁一眼：
“保重。”
“前辈也保重。”
陆仁转身，走出房间。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心，已经飞向了远方。
边境，北境。
两处战场，两场救援。
今天，他要创造奇迹。
三、边境驰援，断魂崖血战
黑风山脉，断魂崖。
这是一处绝地。
三面环山，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通，易守难攻，但一旦被围，便是死地。
南宫月选择在这里固守，是无奈之举——三天前，他们被暗殿大军追击，伤亡惨重，被迫退入此地，凭借地形勉强抵挡。
但三天下来，原本的一百五十人，只剩下四十三人，且人人带伤。
周擎将军重伤昏迷，气息微弱。
南宫月左肩中了一箭，箭上有毒，她虽然服了解药，但手臂依旧麻木，战力大减。
“将军，箭矢只剩最后十支了。”一名亲兵低声汇报。
“滚石和圆木呢？”南宫月问。
“昨天就用完了。”
南宫月沉默。
断魂崖上，能用来防守的东西，几乎耗尽了。
而崖下，暗殿的包围圈越来越紧。
九名黑袍祭司，此刻只剩七人——有两人在之前的进攻中被南宫月设计击杀。但剩下的七人，都是灵海境后期或巅峰，实力强大。
五百暗殿成员，也还剩下三百多，将断魂崖围得水泄不通。
“将军，我们今天……恐怕守不住了。”亲兵声音发颤。
南宫月看着崖下密密麻麻的黑影，握紧手中长刀。
“守不住，也要守。”
她的眼神，坚定如铁：
“我们多守一刻，王都就多一分安全。阁主……一定会来的。”
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陆仁重伤昏迷，生死未卜，怎么可能来救他们？
她只是在给自己，给这些弟兄们，一个希望。
“准备战斗。”南宫月站起身，“暗殿又要进攻了。”
果然，崖下传来号角声。
七名黑袍祭司同时出手，七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罩向断魂崖！
这是暗殿的合击阵法“七煞锁魂网”，一旦被罩住，神魂会被侵蚀，失去反抗能力。
“结阵！以血气冲网！”南宫月厉喝。
剩余的四十三人，包括重伤者，全部站起，结成战阵，爆发出最后的血气，化作一道血色光柱，撞向黑网！
轰——！
黑网震动，但没有破碎。
反而压下，将血色光柱逐渐吞噬。
实力差距太大了。
南宫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不甘心。
还没有看到暗殿覆灭，还没有看到阁主登上巅峰，还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对不起，阁主……”南宫月低声自语，“月儿……先走一步了。”
她举起长刀，准备做最后冲锋。
但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温暖、炽烈、充满生机的金色光芒。
光芒从天而降，如瀑布般倾泻在断魂崖上。
黑网接触到金光，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崩溃！
七名黑袍祭司同时闷哼，阵法反噬，连连后退。
“什么？！”
“这光……是陆仁？！”
暗殿众人惊骇抬头。
只见天空之上，一艘飞舟破云而出。
飞舟船头，站着一名青衣男子，手持长剑，周身笼罩着金蓝交织的光芒，如神似魔。
正是陆仁！
“阁主！”南宫月喜极而泣。
“陆至尊来了！我们有救了！”断魂崖上，幸存将士们欢呼。
陆仁的目光扫过崖上，看到只剩四十三人，看到人人带伤，看到昏迷的周擎，看到南宫月苍白的脸。
他的眼中，杀意沸腾。
“暗殿……你们，都该死。”
他一步踏出飞舟，凌空而立。
手中流云剑已修复，且因为陆仁真元质变，剑身也染上了一层金蓝纹路，威能更盛。
“陆仁！你竟然没死？！”一名黑袍祭司惊怒道。
“不仅没死，还突破了。”陆仁淡淡道，“所以，今天死的，是你们。”
他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一剑斩下！
“曜阳剑法·阴阳斩”！
这是陆仁融合阴阳真元后，自创的第一式剑法。
剑光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金蓝交织，蕴含着炽热与冰寒两种极端力量。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一半被灼烧扭曲，一半被冻结出冰晶。
诡异，强大！
“结阵抵挡！”七名黑袍祭司大惊，连忙联手布防。
七道黑光交织成盾。
但盾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
嗤——！
剑光斩过，黑盾破碎，七名黑袍祭司同时吐血倒飞！
一剑，重创七名灵海境后期乃至巅峰的祭司！
这是什么实力？！
暗殿成员们吓傻了。
陆仁却不给他们反应时间。
他身形如电，冲入暗殿阵营。
每一剑，都带走数条性命。
阴阳真元对暗殿的阴邪功法，克制更胜从前。
暗殿成员的攻击，打在陆仁身上，被他体表的金蓝光芒轻易化解。
而陆仁的每一剑，都能让敌人瞬间冻结或焚烧，死状凄惨。
这是一场屠杀。
三百暗殿成员，在陆仁面前，如同待宰羔羊。
七名黑袍祭司想要逃，但陆仁早就锁定了他们。
“想走？晚了。”
陆仁左手结印，右手持剑。
“阴阳领域——开！”
轰！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十丈内，金蓝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领域。
领域内，一半炽热如熔炉，一半寒冷如冰渊。
七名黑袍祭司被困在领域中，行动迟缓，真元凝滞。
“死。”
陆仁一剑横扫。
七颗头颅，冲天而起。
七名黑袍祭司，陨落。
剩下的暗殿成员，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陆仁没有追。
他落到断魂崖上。
“阁主！”南宫月冲过来，想要行礼，却踉跄欲倒。
陆仁扶住她：“别动，你中毒了。”
他抬手按在南宫月肩头，阴阳真元涌入，将残留的毒素逼出。
南宫月感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麻木的手臂恢复知觉，伤势也在迅速好转。
“多谢阁主……”她低声道，脸色微红。
陆仁点点头，又走到周擎身边。
这位老将军伤势极重，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且中毒已深，生机微弱。
陆仁取出一颗白茯苓给的疗伤圣药，喂周擎服下，又以阴阳真元为他疗伤。
片刻后，周擎悠悠转醒。
“陆……陆至尊？”他看到陆仁，愣了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周将军，辛苦了。”陆仁道，“暗殿已退，我们安全了。”
周擎眼眶一红：“是老臣无能……让这么多兄弟……”
“将军不必自责。”陆仁安慰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好好养伤，王都需要你。”
他起身，看向幸存将士们：
“诸位，你们都是天枫的英雄。今日之功，朝廷必有重赏。但现在，我需要你们立刻返回王都，协助思瑶公主稳定局势。”
“那阁主您呢？”南宫月问。
“我要去北境。”陆仁看向北方，“玄冰门那边，还有人在等我。”
“我随您去！”南宫月立刻道。
“不，你留下。”陆仁摇头，“边境刚经历大战，需要人坐镇。而且，你伤势未愈，不适合长途奔波。”
南宫月还想说什么，陆仁抬手制止：
“这是命令。”
“……是。”南宫月低头。
陆仁看着她，轻声道：“月姐，王都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公主，也……保护好自己。”
南宫月心中一暖，用力点头：“阁主放心！”
陆仁不再多言，转身踏上飞舟。
飞舟升空，化作一道流光，向北而去。
南宫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南宫将军，陆至尊他……”周擎走过来，欲言又止。
“他会回来的。”南宫月坚定道，“一定。”
四、北境风雪，玄冰门之变
北境，玄冰门。
山门位于雪山之巅，终年积雪，寒风凛冽。
此刻，玄冰门大殿前的广场上，跪着二十余人。
他们都是冰河、冰川两位长老的家人、弟子、亲信。
为首的是冰河的妻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以及冰川的独子——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
在他们面前，站着一名身穿玄冰门长老袍服的中年人，面容阴冷，正是大长老冰无痕。
他身后，站着十余名长老，都是他的亲信。还有数百名弟子，将广场围住。
“冰河、冰川，勾结外人，背叛宗门，罪不可赦。”冰无痕声音冰冷，“按门规，当诛九族。但念在他们曾为宗门效力，本长老网开一面，只诛直系亲属。”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和少年：
“你们，可有什么遗言？”
老妇人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我夫君一生正直，从未做过对不起宗门之事。所谓勾结外人，不过是大长老排除异己的借口。今日我虽死，但真相，终有大白之日。”
少年也昂着头：“我父亲是英雄，不是叛徒！”
冰无痕眼神一冷：“冥顽不灵。行刑！”
两名执事上前，举起冰刀。
广场上，其他被牵连的弟子、亲信们，面露绝望。
但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厉喝，从山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破空而至，落在广场中央。
正是陆仁！
他赶到了！
“陆仁？！”冰无痕脸色一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仁没有理他，先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人，特别是老妇人和少年。
“诸位，我是陆仁，受冰河、冰川两位长老所托，前来救你们。”
“陆至尊！”老妇人眼中燃起希望。
少年也激动地看着陆仁。
陆仁对他们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冰无痕。
“冰无痕，你勾结暗殿，软禁门主，残害同门，罪大恶极。今日，我便替玄冰门清理门户。”
冰无痕冷笑：“就凭你？一个凝血境的小子？就算你有些本事，但这里是玄冰门，是我的地盘！”
他一挥手：
“布阵！”
十余名长老同时出手，寒气爆发，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冰蓝色阵法——“玄冰封天阵”！
阵法笼罩整个广场，温度骤降到极致，连空气都开始冻结。
这是玄冰门的护宗大阵简化版，威力足以困杀灵海境巅峰。
但陆仁面色不变。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金蓝交织的火焰。
“阴阳曜阳——破阵！”
火焰飞出，撞在阵法上。
嗤——！
冰火相克，阵法剧烈震动。
冰无痕脸色大变：“这是什么火焰？！竟然能克制玄冰寒气？！”
他哪里知道，陆仁的阴阳真元，本就蕴含极寒之力，对寒属性功法有天然的抗性，甚至能反向克制。
“破！”
陆仁低喝，火焰暴涨。
轰——！
玄冰封天阵，破碎！
十余名长老吐血倒飞。
冰无痕又惊又怒：“不可能！一起上，杀了他！”
数百名弟子，加上还能战的长老，一拥而上。
陆仁眼神一冷。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他展开阴阳领域。
金蓝光芒笼罩半个广场。
领域内，敌人行动迟缓，真元凝滞。
而陆仁如虎入羊群，每一剑，都带走数条性命。
他没有下死手，只是重伤或废掉修为。
毕竟这些都是玄冰门弟子，大多是被蒙蔽或胁迫。
但即便如此，场面也一面倒。
冰无痕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逃。
“想走？”
陆仁一步踏出，拦在他面前。
“冰无痕，交出蚀心蛊母蛊和另外半份玄冰玉髓心，我可饶你不死。”
冰无痕咬牙：“休想！”
他猛地掏出一个冰蓝色铃铛，摇动。
铃铛发出诡异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少年等人，突然痛苦倒地，捂着心脏惨叫。
蚀心蛊发作了！
冰无痕以母蛊遥控，要杀光这些人！
“你找死！”陆仁怒喝。
他一剑刺出，直取冰无痕咽喉。
冰无痕想躲，但陆仁的速度太快。
噗！
剑尖穿透咽喉。
冰无痕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仁，缓缓倒下。
他死了，但铃铛还在响。
蚀心蛊仍在发作。
陆仁连忙捡起铃铛，试图停止，但不懂操控之法。
眼看老妇人等人就要被蛊虫噬心而死——
“陆至尊，用这个！”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陆仁转头，只见冰河、冰川两位长老，互相搀扶着，从山门外踉跄走进来。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显然经历了非人的折磨，但还活着。
冰河手中，拿着一个小玉瓶：
“这是白前辈给的暂缓药剂……快……给他们服下……”
陆仁连忙接过，将药剂分给众人服下。
药剂生效，蛊虫暂时被压制，痛苦减轻。
“二位长老，你们……”陆仁看着他们虚弱的样子，心中愧疚。
“我们没事……”冰川摇头，“多亏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们的家人……”
冰河看向冰无痕的尸体，眼中闪过复杂：“大长老他……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陆仁将铃铛递给他：“这是母蛊控制器，你们知道怎么解蛊吗？”
冰河接过铃铛，研究片刻，摇头：“母蛊只能控制子蛊发作，无法解蛊。真解……恐怕只有暗殿才有。”
陆仁皱眉。
这时，冰川忽然道：“或许……门主知道。”
“门主？”陆仁问。
“对，门主冰无情。”冰河道，“她被软禁在冰心殿，或许知道蚀心蛊的秘密。而且……她需要救治，大长老给她下了毒，让她一直昏迷。”
陆仁点头：“带我去冰心殿。”
在冰河、冰川的带领下，陆仁来到玄冰门深处的一座冰殿。
殿门被冰封，有阵法守护。
陆仁一剑破开，进入殿内。
殿中央的冰床上，躺着一位白衣女子。
她看起来三十余岁，面容绝美，但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正是玄冰门门主，冰无情。
也是薛冰儿的师尊。
陆仁上前检查。
冰无情中了一种慢性奇毒，毒素已深入五脏，若非她修为高深，早就死了。
“此毒……我能解。”陆仁道。
他有北辰丹帝的记忆，认得此毒，也知道解法。
他取出一颗解毒丹，喂冰无情服下，又以阴阳真元为她驱毒。
半个时辰后，冰无情悠悠转醒。
她看到陆仁，愣了一下：“你是……”
“晚辈陆仁，受薛冰儿所托，前来救您。”陆仁道。
“冰儿……”冰无情眼中闪过温柔，“她还好吗？”
“暂时安全。”陆仁道，“前辈，您体内的毒已解，但需要静养。另外，蚀心蛊的解法，您可知晓？”
冰无情点头：“蚀心蛊的母蛊，除了控制器，还需要一种特殊药引才能彻底解除。那药引是‘九幽冥草’，生长在九幽之地，只有暗殿才有。”
九幽冥草……
陆仁记下。
他又问：“前辈，另外半份玄冰玉髓心，在何处？”
冰无情道：“被大长老藏在‘冰渊’深处。那里是玄冰门禁地，只有门主和圣女才能进入。但现在冰儿不在，只能我带你去了。”
她挣扎着要起身。
陆仁扶住她：“前辈，您伤势未愈，不宜动武。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取。”
冰无情摇头：“冰渊有阵法守护，非本门功法不可破。我必须去。”
陆仁只好同意。
两人在冰河、冰川的护送下，来到后山冰渊。
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洞，寒气逼人。
冰无情以门主令打开阵法，与陆仁一起进入。
在冰渊最深处，他们找到了另外半份玄冰玉髓心。
至此，完整的玄冰玉髓心，到手。
救治苏沐雪的关键材料，齐了。
陆仁心中激动。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玄冰门内乱刚平，需要稳定。
蚀心蛊还未解，冰河冰川等人仍有危险。
而且，暗殿的威胁还在。
“前辈，玄冰门接下来……”陆仁看向冰无情。
冰无情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
“我会整顿宗门，清除大长老余孽。至于蚀心蛊……我会想办法与暗殿交涉，换取解药。”
“不行。”陆仁摇头，“与暗殿交涉，无异于与虎谋皮。解药的事，交给我。我有办法弄到九幽冥草。”
冰无情看着他：“你为何要帮我们至此？”
陆仁沉默片刻，道：“因为冰儿，也因为……我与暗殿，不死不休。”
冰无情深深看了他一眼：
“冰儿那孩子……眼光不错。”
陆仁脸色微红，转移话题：“前辈，我还需要尽快赶回王都。玄冰门之事，就拜托您了。冰河、冰川两位长老，他们是被迫的，还请从轻发落。”
“我明白。”冰无情点头，“他们是我看着长大的，本性不坏。此次也多亏他们，才能联系到你。”
陆仁放下心。
他告辞离开。
临走前，冰无情叫住他：
“陆仁，待你集齐救治那位苏姑娘的材料，可来玄冰门。我玄冰门的‘冰心泉’，可助你融合药力，提高成功率。”
“多谢前辈！”陆仁郑重行礼。
他踏上飞舟，返回王都。
这一趟，虽然波折重重，但收获巨大。
不仅救了南宫月、周擎，解了边境之围。
还救了冰河冰川的家人，平了玄冰门内乱，拿到了完整玉髓心，得到了冰无情的承诺。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请墨渊阁主出手，以神府境至阳之力引导，就能救治苏沐雪了。
陆仁望着越来越近的王都，心中充满希望。
“沐雪，等我。”
“很快，你就能醒来了。”
飞舟划破长空，消失在云层中。
而在王都，一场新的风波，正在等待他。
（第9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