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夜探望月，初战祭司（2/2）
影鸦右臂已断，气息虚弱，勉强跪着。
“一招……就一招你就败了？”毒姥声音嘶哑，“还被他废了一臂？影鸦，你这些年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影鸦低头：“他的功法……完全克制我。那金光能破阴影，我的隐匿毫无作用。而且……他好像不怕毒。”
“不怕毒？”毒姥冷笑，“那是因为他没尝过老身的‘七步断魂散’！”
她转身看向冰煞：“冰煞，玉髓心藏好了？”
冰煞点头：“藏在观星阁顶的暗格里，除了我，没人知道。”
“好。”毒姥眼中绿光闪烁，“那我们就等他上来。老身倒要看看，这个陆仁，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话音刚落——
轰！
观星阁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陆仁持剑而入。
他目光扫过厅内三人，在影鸦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在毒姥身上。
“你就是毒姥？”陆仁问。
“正是老身。”毒姥拄着拐杖，绿眼盯着陆仁，“小子，你伤我暗殿多人，还敢闯到这里，勇气可嘉。但……也到此为止了。”
她拐杖一顿！
整个观星阁地面，突然伸出无数绿色藤蔓！这些藤蔓上长满毒刺，如同活物，缠向陆仁！
与此同时，毒姥双眼绿光大盛，两道绿色光柱射向陆仁！
“迷魂毒光”！被照到者，会神魂恍惚，产生幻觉，任人宰割！
陆仁不闪不避。
他周身金色光晕猛然膨胀，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曜阳领域”！
绿色藤蔓碰到领域边缘，瞬间枯萎、焦黑，化为灰烬！
两道毒光射入领域，也被金光迅速净化，消散无形！
“什么？！”毒姥大惊。
她的毒功，竟然完全无效？！
陆仁动了。
他一步踏出，流云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刺毒姥！
快！准！狠！
毒姥慌忙举起蛇头拐杖格挡。
铛！
剑杖相交，爆发出刺耳轰鸣！
毒姥连退三步，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这力量……真的是凝血境？！
陆仁不给喘息机会，剑势如潮，连绵不绝！
“曜阳剑法·朝阳初升”！
“曜阳剑法·烈日当空”！
“曜阳剑法·夕阳余晖”！
三式连出，剑光如日升日落，蕴含着炽热与净化的力量，完全压制毒姥的毒功！
毒姥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她赖以成名的毒功，在陆仁的曜阳真液面前，如同儿戏！
“冰煞！还不出手？！”毒姥厉喝。
一旁的冰煞眼神闪烁。
他在犹豫。
大长老给他的命令是：确保交易完成，拿到解药。但现在交易显然无法完成了，陆仁太强，毒姥未必是对手。
若是毒姥死了……暗殿会不会迁怒大长老？解药还能拿到吗？
但若帮毒姥，万一陆仁赢了，自己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间，冰煞做出决定：
逃！
他身影一闪，冲向窗口，想要破窗而逃！
但陆仁早就防着他。
“想走？”
陆仁左手一扬，三滴“曜阳真液”化作金色细针，射向冰煞！
冰煞察觉危险，回身挥剑格挡。
铛铛铛！
三声脆响，金针被挡下。
但这一耽搁，陆仁已逼退毒姥，转身一剑斩向冰煞！
“留下玉髓心！”
冰煞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冰玉盒子，狠狠砸向陆仁：“给你！”
陆仁接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半块晶莹剔透的玉髓，散发着极寒气息——玄冰玉髓心！
确认无误，他收起盒子，再看冰煞，已跳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陆仁没有追。
他的主要目标是破坏交易、夺取玉髓心，现在目的已达到。冰煞不过是小角色，逃便逃了。
他转身，看向毒姥。
毒姥脸色惨白。
冰煞逃了，玉髓心被夺，影鸦重伤……这次交易，彻底失败。
“小子……你坏了殿主大事……殿主不会放过你……”毒姥嘶声道。
陆仁持剑逼近：“那也要他能活到那个时候。”
毒姥眼中闪过疯狂：“老身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蛇头拐杖上！
拐杖剧烈震动，蛇头“活”了过来，张开大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毒液！
这毒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所过之处，空气都在腐蚀！
“本命毒源”！这是毒姥修炼百年凝聚的毒之精华，威力足以毒死神府境初期修士！
但代价是……耗尽本源，必死无疑！
毒姥在拼命！
陆仁神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毒液的可怕。曜阳领域能净化大部分毒，但如此浓度的本源毒液，恐怕难以完全抵挡。
不能硬接！
他脚踩“游龙惊鸿步”，身形如龙，险险避开毒液。
毒液擦身而过，射在墙壁上。
滋——
墙壁被腐蚀出一个大洞，连砖石都在融化！
毒姥见一击不中，又喷出第二口毒液！
陆仁再避。
但毒姥状若疯狂，连续喷出毒液，封死了陆仁所有闪避空间！
眼看一道毒液就要击中陆仁——
陆仁眼中金芒爆闪！
“曜阳真液——凝！”
他体内，剩余的五滴曜阳真液全部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盾牌！
毒液撞在盾牌上！
嗤——！
剧烈的腐蚀声响起！
金色盾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黯淡！
但毒液也在被净化、消融！
三息后，盾牌破碎，毒液也只剩下指甲大小的一滴，射向陆仁胸口。
陆仁侧身，毒液擦过左肩。
滋啦——
衣服瞬间腐蚀，肩头传来剧痛！
陆仁低头一看，左肩皮肤已变成黑色，毒素正在向体内蔓延！
他立刻运转“九阳归一”，以曜阳真液压制毒素。
但毒姥的本命毒源太过霸道，曜阳真液只能暂时遏制，无法根除。
“哈哈……中了老身的本命毒……你必死无疑！”毒姥狂笑，但她也已油尽灯枯，瘫坐在地，气息奄奄。
陆仁咬牙，持剑走向毒姥。
毒姥看着他，眼中满是怨毒：“殿主……会为我报仇……”
陆仁一剑刺下。
噗。
剑尖穿透心脏。
毒姥身体一僵，眼中的绿光渐渐黯淡，最后彻底熄灭。
这位暗殿资深吸毒祭司，就此陨落。
陆仁拔出剑，看向角落的影鸦。
影鸦早已吓傻了，见陆仁看来，慌忙跪地磕头：
“别……别杀我……我可以效忠你……我知道暗殿很多秘密……”
陆仁冷漠地看着他：“暗殿在祭天大典的具体计划，你真的不知道？”
“我……我只知道一部分……”影鸦急声道，“血魂晶和信仰结晶，会被用于一个叫‘血魂信仰祭’的仪式……地点就在皇城广场祭坛下方……具体怎么操作，只有陆晨和幽泉殿主知道……”
“还有呢？”
“还有……陆晨的《天命真经》已到第三层，可以短暂借用‘天命之主’的力量……祭典上，他会尝试让天命之主的一丝意志降临……”
“幽泉殿主在哪？”
“我不知道……殿主行踪神秘，只有他联系我，我联系不到他……”
陆仁问了几句，确认影鸦知道的有限。
他抬手，一剑了结了影鸦。
对暗殿的人，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连杀两人，陆仁也有些疲惫。左肩的毒素虽然被压制，但仍在隐隐作痛，需要尽快处理。
他走到毒姥尸体旁，搜了搜身，找到几个毒药瓶子和一本毒经，都收了起来。又找到一块黑色令牌，与陆晨那块类似，但等级似乎低一些。
最后，他看向观星阁顶。
冰煞说玉髓心藏在顶上的暗格，但他已经拿到了。不过……或许还有其他东西？
他纵身跃上横梁，仔细摸索。
果然，在正中央的藻井处，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机关。
按下机关，藻井打开，露出一个小隔间。
隔间里放着一个木盒。
陆仁取出木盒，打开。
里面不是玉髓心，而是一叠信件。
他快速翻阅。
这些信件，是幽泉殿主与玄冰门大长老冰无痕的往来密信！
内容涉及蚀心蛊的控制、玄冰玉髓心的交易、以及……祭天大典上玄冰门的配合事项！
其中一封信明确写道：
“……祭典当日，玄冰门需配合天枢学宫，在‘血魂信仰祭’启动时，以‘玄冰大阵’封锁皇城广场西侧，防止有人逃离或干扰仪式……”
“事成之后，暗殿将助大长老突破神府，并彻底清除门主一系残余……”
陆仁看完，心中冰冷。
好一个玄冰门大长老！好一个暗殿！
若不是冰河、冰川反水，若不是他今夜闯楼，祭天大典上，玄冰门将成为暗殿的帮凶！
他将信件收好，这是重要的证据。
做完这些，陆仁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还有呼喊声：
“快！包围望月楼！”
“不要放走任何人！”
是城防军的声音！
陆仁皱眉。
望月楼的动静，果然惊动了官方。
他不能以真面目出现，否则解释不清。
他重新戴上面具，换上黑袍，然后从窗口跃出，融入夜色。
在他离开后不久，大批城防军冲入观星阁，看到满地的尸体和战斗痕迹，都惊呆了。
带队的是金吾卫副统领，他检查了毒姥和影鸦的尸体，脸色大变：
“这是……暗殿的祭司？！谁杀了他们？”
无人回答。
只有夜风，穿过破窗，呜咽作响。
四、卯时·回阁疗伤，各方震动
卯时初，天色微明。
陆仁悄然回到星辰阁，进入静室。
他脱下衣服，查看左肩伤势。
伤口已变成深黑色，周围血管凸起，如同黑色蛛网，向心脏蔓延。曜阳真液在伤口处形成一层金色薄膜，勉强阻挡毒素，但薄膜在缓慢变薄。
“好厉害的毒。”陆仁皱眉。
他取出从毒姥身上搜到的毒药瓶，一个个辨认。终于找到一瓶标注“七步断魂散解药”的青色药瓶。
但他不敢贸然使用。
暗殿的人，很可能在解药里也下毒。
他取出一滴解药，滴在银针上，观察反应。又以神识探查药性。
片刻后，确认这解药是真的，且没有其他毒素。
他服下三滴解药，又外敷一些在伤口。
解药生效，黑色毒素开始慢慢消退，疼痛减轻。
陆仁松了口气，运转功法加速排毒。
一个时辰后，毒素基本清除，伤口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黑痕。
“这毒果然霸道。若非我功法克制，又有解药，恐怕真要栽了。”陆仁心有余悸。
他起身，取出今夜所得：
半份玄冰玉髓心（冰玉盒子）。
毒姥的毒经和毒药。
幽泉与冰无痕的密信。
影鸦的黑色令牌。
玉髓心是救治苏沐雪的关键之一，必须妥善保管。
毒经和毒药，或许以后有用。
密信是重要证据，可以交给思瑶公主，也可以用来威慑玄冰门大长老。
令牌……或许能用来冒充暗殿成员，获取情报。
陆仁正整理着，门外传来石昊的声音：
“阁主，苏姑娘求见，有急事。”
“让她进来。”
苏浅雪匆匆走进，脸色凝重：
“阁主，昨夜望月楼出大事了！”
陆仁故作不知：“何事？”
“昨夜子时后，望月楼爆发大战，毒雾弥漫，惊动城防军。今早消息传来，楼内发现数十具尸体，都是暗殿成员。其中两人身份确认——暗殿黑袍祭司‘毒姥’和‘影鸦’！”
苏浅雪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毒姥被一剑穿心，影鸦断臂而死。现场还有激烈打斗痕迹，毒阵被破。据推测，是有强者夜闯望月楼，与暗殿激战，斩杀两大祭司！”
她看着陆仁，压低声音：“阁主……是您做的吗？”
陆仁没有直接承认，而是问：“外界什么反应？”
苏浅雪道：“全城震动！暗殿两大祭司在王都被杀，这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朝廷方面，思瑶公主已下令全城戒严，搜查暗殿余孽。各方势力都在猜测是谁干的……”
她顿了顿，神色古怪：
“天枢学宫那边，陆晨今早匆匆离开迎宾苑，去了城西一处宅院，似乎是暗殿的另一个据点。玄冰门两位长老也闭门不出。还有……药王谷白茯苓前辈传讯，说她想见您，有要事相商。”
陆仁点头：“白前辈那边，我午后去拜访。还有什么事？”
苏浅雪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安插在迎宾苑的暗哨回报，昨夜后半夜，玄冰门两位长老的院落里，传出压抑的哭声……虽然很轻，但确实有。另外，今早他们派了一名弟子出去，似乎是……去药店买‘镇痛安神’的药材。”
陆仁心中一沉。
哭声……是因为蚀心蛊发作了吗？
昨夜冰河、冰川与他密谈，可能被大长老察觉，催动蛊虫惩罚？
他立刻道：“浅雪，你马上以匿名方式，给二位长老送一瓶‘清心丹’过去，就说……‘雪松需常青，保重待春来’。”
这是暗号，告诉他们：坚持住，解药很快就有。
苏浅雪虽然不解，但点头：“是。”
“另外，”陆仁取出那叠密信，“将这些信件抄录一份，原件密封，午后我入宫交给公主。抄录件……匿名送给玄冰门两位长老。”
苏浅雪接过信件，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这……这是……”
“证据。”陆仁冷声道，“有了这个，冰河、冰川反抗大长老，就更有底气了。”
“我明白了！”苏浅雪郑重收起信件。
“还有，”陆仁想了想，“让我们的人盯紧陆晨。他今天去暗殿据点，肯定有动作。”
“是。”
苏浅雪领命离去。
陆仁独自坐在静室中，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望月楼一战，他赢了。
斩杀两大祭司，夺取玉髓心，获得重要证据。
但代价也不小：曜阳真液几乎耗尽，左肩伤势需要时间完全恢复，而且……彻底激怒了暗殿。
接下来，暗殿的反扑，恐怕会更为猛烈。
祭天大典，还剩十三日。
风暴，越来越近了。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恢复。
必须尽快恢复到巅峰状态。
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踏在刀尖上。
与此同时，城西某宅院，地下密室。
陆晨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黑色令牌投影。
投影中，幽泉殿主的声音充满怒意：
“……毒姥死了，影鸦死了，玉髓心被夺，密信丢失……陆晨，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陆晨低头：“殿主息怒。是属下低估了陆仁的实力。没想到他竟能连斩两大祭司……”
“低估？”幽泉冷笑，“你这位堂弟，比我们想的都要棘手。不过……他越强，对‘主上’而言，祭品就越有价值。”
陆晨眼中闪过嫉恨，但很快掩饰：“殿主，接下来怎么办？玉髓心被夺，您的伤势……”
“无妨。”幽泉淡淡道，“玉髓心只是加速恢复，没有它，本座多花些时间罢了。倒是祭天大典的计划，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请殿主指示。”
幽泉沉默片刻，道：
“第一，加快血魂晶炼制。边境那边，给周擎和南宫月施加压力，必要时……可以放弃部分据点，也要保证祭典前凑齐一百八十颗血魂晶。”
“第二，陆仁既然夺走了密信，玄冰门大长老那边恐怕会有变数。你亲自去一趟北境，稳住冰无痕。告诉他，只要他配合祭典，事成之后，本座亲自为他解蛊，并助他突破神府。”
“第三……”幽泉声音转冷，“祭典前七天，启动‘内应计划’。朝廷、军方、各宗门……所有我们安插的人，全部激活。我要让祭典当天，陆仁四面楚歌！”
陆晨心中一凛：“全部激活？那样的话，我们多年布置的暗线都会暴露……”
“暴露就暴露。”幽泉冷酷道，“只要‘主上’降临成功，整个南域都将匍匐在我们脚下。到那时，还需要暗线吗？”
陆晨明白了：这是孤注一掷！
“属下遵命。”
“另外，”幽泉顿了顿，“陆仁的成长速度，超出预期。祭典上，你未必是他对手。所以……本座会赐你一件东西。”
投影中，飞出一枚血色玉佩，落在陆晨手中。
玉佩触手冰凉，里面似乎有液体流动，仔细看，那液体中竟有无数细小的面孔在挣扎、哀嚎！
“这是‘血魂玉佩’。”幽泉道，“里面封印了三百生魂，以及本座的一滴精血。关键时刻捏碎它，可短暂获得半步神府的力量，持续百息。但代价是……损耗三十年寿元。”
陆晨握紧玉佩，眼中闪过狠色：“谢殿主！”
三十年寿元……若能换来击败陆仁，换来天命之主降临，值了！
“去准备吧。”幽泉投影消散，“祭典之前，不要再见陆仁。一切……祭典上解决。”
陆晨躬身：“是。”
密室中，只剩下他一人。
他握着血魂玉佩，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堂弟……祭典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天命之主降临之日，便是你殒命之时！”
“我陆晨，才是天命所归！”
晨光，透过密室缝隙照进来，落在他扭曲的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王都的天空，阴云密布。
（第9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