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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兵临城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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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城,帝国东部边境的咽喉重镇。

自那日陆仁雷霆出手,斩杀霍都,又悄然离去后,这座城池便陷入了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之中。城头依旧飘扬着天枫帝国的旗帜,守军也依旧是那些面孔,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城的实际掌控者已经变了。

烈武侯府指派的代理城守,是霍都生前的一名副将,名叫王贲。此人修为不过凝血境初期,能力平平,之所以被推上这个位置,纯粹是因为他足够听话,且家族与烈武侯府绑定极深。王贲上任后,试图重整防务,弹压因主帅被杀而产生的恐慌,但效果甚微。

城中流言如同野草般滋生蔓延。酒馆茶楼里,人们交头接耳,低声谈论着那个如同流星般崛起又消失的名字。

“听说了吗?那位陆阁主,在风鸣谷以少胜多,把烈武侯派去的边军打得溃不成军!”

“何止!我有个远房表亲在边境跑商,他说陆阁主手下那个叫石天的将军,重伤之下还能一夫当关,硬是拖住了追兵!”

“最新消息!影杀楼的血屠楼主亲自出马,带着十二血煞卫去了黑风林,据说是要彻底剿灭陆阁主的残部!”

“血屠?!那个杀人魔头?完了完了,这下那位陆阁主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现在城里到处都是烈武侯的耳目!”

这种惶惶不安的氛围,在数日前血屠及其麾下十二血煞卫路过黑岩城,前往黑风林时,达到了顶峰。那冲天而起的血煞之气,那令人窒息、作呕的威压,让所有守军和百姓都心惊胆战,同时也让一部分人心中生出了一丝扭曲的希望——或许,那个搅动边境风云的“煞星”,这次真的要伏诛了。毕竟,那可是凶名赫赫的血屠啊!

然而,这种建立在恐惧之上的希望,在短短数日之后,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彻底破碎。

首先是从边境各处传来的加急军报。烈武侯府掌控的几处重要资源点,尤其是储存了大量军用物资的“灰岩矿场”,遭到不明身份高手的猛烈袭击。袭击者人数不多,但个个修为高深,行动迅捷,手段狠辣。他们并不与守军过多纠缠,而是以破坏为主,四处放火,引爆仓库,将矿场的关键设施毁坏殆尽后便扬长而去。守军损失惨重,物资被焚毁大半,灰岩矿场至少半年内无法恢复生产。

紧接着,一个更加石破天惊、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在守军中层将领、城中大小势力头目之间传播开来,最终如同野火燎原,席卷全城——

影杀楼王牌杀手,灵海境后期的血屠楼主,及其麾下十二血煞卫,于黑风林全军覆没,尽数被陆仁斩杀!形神俱灭!

消息传来之初,无人敢信。

“胡扯!血屠楼主那是何等人物?灵海境后期!陆仁再厉害,也不过凝血境,怎么可能杀得了血屠?还全军覆没?造谣也要有个限度!”

“就是!十二血煞卫啊,个个都是灵海境!联手之下连灵海境巅峰都能斗一斗,怎么可能全死了?”

“可是……这消息是从好几个不同渠道传来的,细节都对得上。据说当时黑风林方向有炽烈金光冲天,如同大日降临,血煞之气被一扫而空……”

“难道……是真的?”

怀疑、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城中蔓延。当最初几个从黑风林附近侥幸逃回的、隶属于其他势力的探子或冒险者,用颤抖的声音描述他们远远看到的恐怖景象——那净化一切的金色火焰,那瞬间蒸发血煞卫的毁灭光球,以及血屠临死前绝望的咆哮——时,怀疑逐渐被冰冷的现实所取代。

城主府内,暂代城守的王贲在听到亲信带来的确切消息后,手中的茶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血屠大人……那可是灵海境后期啊……侯爷明明说万无一失……怎么会……怎么会……”

他猛地抓住亲信的衣领,双目赤红:“消息确认了吗?!是不是陆仁那小子要的花招?!是不是他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亲信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艰难地道:“大……大人……多……多方证实了……我们在黑风林外围的暗哨……一个都没回来……而且,而且烈武侯府那边刚刚传来急令,命令我们紧闭城门,加强戒备,但没有提及任何援军……这,这不合常理啊……”

王贲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知道,亲信说得对。如果血屠赢了,侯府早就该传来嘉奖令和下一步指示了。可现在……只有一道语焉不详、充满恐慌的戒备令。

“完了……全完了……”王贲面如死灰。霍都死了,他还能勉强维持。可血屠都死了,连十二血煞卫都全军覆没,他拿什么来抵挡那个煞星陆仁?凭城里这些早已士气涣散、惶惶不可终日的守军吗?

不仅是王贲,城中那些原本被苏浅雪暗中联络、有心作为内应的将领,如边军校尉周擎,在反复确认消息属实后,也感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在苏浅雪派人接触时,没有断然拒绝,而是留了余地;庆幸自己暗中保存实力,没有在霍都麾下时过于卖力;更庆幸自己,似乎押对了宝。

周擎在自己的营房中,屏退左右,对着墙上简陋的边境地图,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地图上,代表陆仁势力的标记已经从黑岩城向外扩散。他想起那日陆仁入城又离去时,那双平静却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此子,当真如潜龙出渊,势不可挡了……”周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烈武侯倒行逆施,勾结邪教,迫害忠良,气数已尽。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他唤来最心腹的两名手下,低声吩咐了一番。两人领命,神色肃然,悄然离去。

就在黑岩城上下被这惊天消息震得心神不属、暗流涌动之际,翌日清晨,地平线上,烟尘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零星的骚扰和小股部队的试探,而是堂堂正正、旗帜鲜明的大军压境!

守卫东城门的士兵最先发现异常,惊恐的呼喊声迅速传遍城头:“敌袭!大队人马!是星辰阁!星辰阁打过来了!”

只见一支人数约在五百人左右的军队,正从东方的官道上稳步推进。队伍虽不算特别庞大,但行进间肃杀严整,鸦雀无声,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铠甲兵器的摩擦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低沉轰鸣。

队伍前方,一杆大旗迎风猎猎作响,旗帜底色是深邃的夜空蓝,其上用银线绣着七颗按照特定方位排列的璀璨星辰,而在星辰环绕的中心,则是一轮用金线绣成的、散发着光芒的煌煌大日!

星辰阁战旗!第一次在正规战场上,如此鲜明地打出自己的旗号!

战旗之下,陆仁一马当先。他没有穿戴厚重的铠甲,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外罩一件深色披风,看起来不像是一位统帅大军的将领,更像是一位出游的世家公子。但他神色平静,目光深邃,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的左边,是伤势未愈、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凶悍如受伤猛虎的石天。石天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外罩简易皮甲,手中提着一柄新的厚背战刀,刀身寒光闪闪。

他的右边,则是怀抱长剑、面容冷峻如冰的凌云。凌云的气息更加内敛,但那双眼睛扫过城墙时,冰冷的剑意仿佛能穿透砖石,让与之对视的守军心底发寒。

在他们三人身后,是经历了黑风林血火淬炼、虽然人人带伤却眼神锐利如鹰、煞气凝而不散的近百名破阵军残部。他们如同经历过地狱磨砺的百战精锐,仅仅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惨烈气息就足以让未经战阵的对手胆寒。再之后,则是数百名从黑岩城周边汇聚而来、经过初步整训的星辰阁新军和部分投诚的边军,虽然比不上破阵军,但也纪律严明,士气高昂。

这五百人汇聚在一起,尤其是以陆仁为首的那股深不可测、刚刚斩杀了血屠的恐怖威势为核心,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磅礴浩大的军势,如同海啸前不断抬升的巨浪,沉重地、无可阻挡地压迫在黑岩城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是……是他!陆仁!他真的来了!”城头之上,守军一片哗然,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人的名,树的影。霍都败了,血屠死了,如今对方挟大胜之威,兵临城下,他们这些虾兵蟹将,拿什么来抵挡?

王贲在亲兵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头。当他看到城下那杆星辰战旗,看到战旗下那道青衫身影时,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强自镇定,抽出腰间装饰意义大于实战价值的佩剑,嘶声吼道:“慌什么!他只有五百人!我们城高池深,又有三千守军!弩车!滚木礌石!都给我准备好!只要坚守待援,他攻不进来!”

然而,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命令也显得苍白无力。不少士兵眼神闪烁,握着兵器的手在发抖,目光不断瞟向身边的同伴和身后的阶梯,似乎在寻找退路。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城头射下,却大多软绵无力,甚至不少箭矢射到半途便无力坠地,连陆仁等人身前三十丈都未能触及。守军的士气,在血屠败亡的消息和陆仁亲临的威压下,已然濒临崩溃。

陆仁抬手,示意身后队伍停下。整个军阵瞬间静止,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份令行禁止的严明军纪,更让城头守军感到心惊。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城头上一张张或惊恐、或茫然、或犹豫的脸,朗声开口。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和嘈杂,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墙区域,甚至隐隐传入城内:

“黑岩城的将士们听着!”

“我,陆仁,星辰阁阁主,今日至此,非为屠城掠地,亦非为一己私仇!”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

“烈武侯陆桀,勾结暗殿邪教,荼毒帝国,谋害君父,迫害忠良,更纵容麾下霍都之辈,于边境横征暴敛,残害百姓,其罪罄竹难书!”

“三皇子慕容玄,为夺皇位,与虎谋皮,置帝国安危于不顾,置黎民苍生于水火,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我此来,只为清君侧,正朝纲,诛国贼,迎奉思瑶公主,还天枫帝国一个朗朗乾坤!”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加掷地有声:

“尔等皆是我天枫帝国子民,是保家卫国的热血儿郎!何必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背负千古骂名?烈武侯与三皇子倒行逆施,天人共愤,败亡只在旦夕!尔等难道要跟着他们,一起遗臭万年,累及家族子孙吗?”

“现在,放下兵器,打开城门,既往不咎!顽抗到底者,格杀勿论!”

陆仁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又如同惊雷霹雳,狠狠敲击在每一个守军的心上。许多士兵面露挣扎和痛苦。他们大多是普通军户子弟,当兵吃粮,对高层斗争了解不多,但烈武侯一系在边境的跋扈和残暴,他们是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陆仁口中的“暗殿邪教”、“谋害君父”,更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和厌恶。为这样的主子卖命,值得吗?

“休要听他妖言惑众!”王贲气急败坏地吼道,他脸色狰狞,知道再不制止,军心就要彻底散了,“放箭!给我放箭!射死这个逆贼!后退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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