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剑心通明（2/2）
当血屠终于走到洞穴深处的一个大厅时，他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大厅有数十丈方圆，顶部有几个天窗，透下几缕微光。大厅中央，站着一个青衣剑客，正是凌云。
“终于见面了。”凌云看着血屠，神色平静，“血屠将军，久仰大名。”
血屠猩红的眼睛盯着凌云，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就是凌云？陆仁手下的那个剑客？”
“正是。”凌云点头。
“好！好！好！”血屠连说三个好字，身上的血煞之气越来越浓，“敢戏耍我血屠的人，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一步踏出，地面震动，血色的真元如同潮水般涌向凌云。
凌云神色不变，长剑出鞘，剑光如水，在身前布下一道剑幕。
“轰！”
血煞之气与剑幕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厅内碎石簌簌落下，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凌云后退了三步，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而血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灵溪境初期，能接我一招而不死，你确实有点本事。”血屠有些意外，但随即露出残忍的笑容，“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身上的血煞之气凝聚成一头狰狞的血色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凌云。
“血煞魔功·血兽吞天！”
血色巨兽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威势骇人。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凌云却闭上了眼睛。
“放弃抵抗了吗？”血屠狞笑。
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凌云身上，忽然升起一股玄之又玄的剑意。那剑意并不凌厉，也不霸道，却无比纯粹，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直指本源。
“剑心通明……原来是这个境界。”凌云轻声自语。
他睁开眼睛，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清澈的平静。他看到了血色巨兽，也看到了血色巨兽背后，那狂暴但混乱的血煞真元运行轨迹。
“破。”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手中长剑向前一刺。
这一剑，不快，也不华丽。
但就在长剑刺出的瞬间，剑尖处亮起一点璀璨如星的光芒。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洞穿一切的意境。
“嗤——”
长剑刺入了血色巨兽的额头。
血色巨兽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然后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溃散、消失。
“什么？！”血屠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血兽吞天，竟然被一个灵溪境初期的小辈，一剑破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在破掉血色巨兽后，凌云的长剑去势不减，剑尖那点星光陡然放大，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罡，直刺血屠胸口！
血屠骇然，急忙运转血煞真元，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但那些防御，在那道通明剑罡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噗嗤！”
剑罡穿透了血屠的护体真元，刺入了他的胸口。
血屠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低头看向胸口。那里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伤口并不大，但血屠却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意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正在疯狂破坏他的真元运行。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血屠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剑心通明，万物皆可斩。”凌云收剑，淡淡说道，“你的血煞魔功虽然霸道，但真元运行粗糙，破绽百出。在我眼中，你全身都是漏洞。”
“不可能！”血屠怒吼，“我是灵海境后期！你一个灵溪境初期，怎么可能看穿我的功法？！”
“境界，不代表一切。”凌云平静道，“你的心乱了，你的剑……不，你的功法就乱了。心乱，则招乱；招乱，则破绽生。”
血屠死死盯着凌云，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剑心通明！好一个心乱则招乱！我血屠修炼三十年，杀人无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辈教训了！不过……”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疯狂而嗜血：“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太天真了！”
他猛地撕开胸口的铠甲，露出精壮的胸膛。只见他胸口那个剑伤周围，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血煞魔功·燃血秘术！”血屠嘶声吼道，“以我精血，祭我魔功！凌云，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贲张，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纹路。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然突破了灵海境后期的极限，达到了灵海境巅峰！
“不好！他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实力！”凌云脸色一变，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刚刚领悟的“剑心通明”之境催动到极致。手中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亮起璀璨的星光。
“剑心通明·斩虚！”
凌云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浩大的声势，却仿佛斩断了某种无形的联系。
血屠身上那暴涨的气息，突然停滞了一瞬。他胸口那些血色符文，也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凌云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血屠身前，长剑直刺其咽喉！
血屠正处于秘术反噬的虚弱期，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刺来。
“噗嗤！”
长剑贯穿了血屠的咽喉。
血屠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
“砰！”
他的身体轰然倒地，气息迅速消散。
灵海境后期的血屠，死！
凌云抽出长剑，微微喘息。刚才那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消耗极大。尤其是最后催动“剑心通明”斩断血屠的秘术联系，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通过这一战，他对“剑心通明”之境的领悟更加深刻，剑道修为又精进了一层。
“凌统领！”小队长带着几名弟子从暗处跑出来，看到血屠的尸体，又惊又喜，“您……您杀了血屠？”
凌云点点头：“外面的血煞卫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被陷阱和机关解决了，剩下几十个见势不妙，已经逃了。”小队长兴奋道，“凌统领，您太厉害了！连血屠都不是您的对手！”
“侥幸而已。”凌云摇摇头，“如果不是利用地形和陷阱消耗了他的实力，如果不是他轻敌大意，我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他看了看血屠的尸体，沉声道：“收拾战场，把血屠的人头带走。然后，我们立刻撤离。血屠一死，烈武侯一定会发疯的，这里不能再待了。”
“是！”
很快，队伍收拾完毕，带着血屠的人头和缴获的战利品，迅速离开了鬼愁涧。
当烈武侯收到血屠战死、五百血煞卫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时，果然暴跳如雷，当场砸碎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
“废物！一群废物！”烈武侯脸色铁青，眼中杀机四溢，“陆仁！凌云！星辰阁！不把你们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
他立刻调集更多的兵力，甚至亲自出马，誓要将凌云这支队伍剿灭。
然而，凌云早已带着队伍，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向着与陆仁约定的汇合地点——老君山而去。
边境的这场佯攻，以星辰阁大获全胜、烈武侯损兵折将而告终。烈武侯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了边境，为陆仁和思瑶公主在枫叶郡的行动，创造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而凌云，也通过这一战，正式踏入了顶尖剑修的行列。
剑心通明，剑道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