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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磐石暗流命运织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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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工坊最核心的区域,却异常安静。这里被多重石墙隔绝,只有几盏昂贵的鲸油灯提供照明。汉王朱高煦正与几名心腹匠师,围着一个特制的石台。石台上铺着柔软的锦缎,锦缎之上,正是那片从“龙王坳”打捞上来的、带有螺旋纹路的奇异“禹墟”碎片。

碎片只有巴掌大小,厚度不足半指,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灰白色,非玉非石,表面那些天然的螺旋纹路在灯光下似乎有极细微的光晕流转。旁边摆放着各种工具:精钢刻刀、金刚石钻头、酸碱试剂、甚至还有几块用于测试磁性的磁石。但所有试图在碎片上留下痕迹或分析其成分的努力,几乎都失败了。它坚硬无比,不惧刀刮火燎,不溶于王水,也无磁性。

“殿下,此物……浑然天成,又坚不可摧,不似凡间造物。”首席匠师,一个双手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老者,敬畏地说道,“我们试了所有法子,连一丝粉末都刮不下来。其纹路似是天生,又暗合某种极精妙的数理,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朱高煦没有失望,反而眼中兴奋之色更浓。越是难以理解、难以破坏,越说明其非凡。“无法损毁,无法解析……那便不解析。”他沉声道,“我们直接用它!”

“殿下的意思是?”

“你们看这纹路,”朱高煦指着碎片,“像什么?”

众人细看,那螺旋纹路由内向外,层层展开,极其规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变化。

“像……河图洛书之演化?”一个略通易学的幕僚迟疑道。

“像星空漩涡?”另一人猜测。

“本王觉得,它像一把钥匙的齿痕,或者……某个更大结构的榫卯接口!”朱高煦语出惊人,“‘禹墟’庞大无比,当年‘归墟’贼子也只能在外部建立据点,无法深入核心。为何?定是缺少进入的‘钥匙’或‘权限’!这片碎片,或许就是某个关键部件的残片,其上纹路,就是对接的密码!”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我们不必完全懂它。我们只需要……仿制它!用我们能找到的最好材料,尽可能复刻这纹路的神韵和可能的功能!然后,将它安装到‘镇海号’上!”

“安装到‘镇海号’?”赵破虏一愣,“殿下,那是战舰,安装这个有何用?”

“用处?”朱高煦目光灼灼,“‘镇海号’虽强,但终究是凡铁所铸,依赖蒸汽,行动迟缓,炮火亦有穷时。若此物真与‘禹墟’同源,或许能引动一丝‘禹墟’之力,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也足以让‘镇海号’产生质变!或许能获得更强的防护,更快的速度,甚至……沟通那深海中沉睡巨城的能力!”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设想。用一片完全无法理解的上古遗物碎片,去“升级”一艘刚刚诞生、本身就有许多技术不稳定的铁甲舰。

但朱高煦的偏执和野心驱动着他。他下令,集中所有资源,用紫铜、玄铁、乃至搜集来的少量陨铁,尝试熔铸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合金,作为仿制基底。同时,召集最顶尖的微雕工匠,试图用放大镜和特制工具,将那螺旋纹路一丝不苟地复刻到合金基板上。这过程艰难无比,纹路看似简单,实则每一道弧线的曲率、深浅、转折都奥妙无穷,稍有不似,便感觉失去了神韵,成了死板的图案。

就在仿制工作艰难推进时,派往川滇的探子终于传回一份语焉不详、却让朱高煦心跳加速的密报:在云南与吐蕃交界处的雪山深处,一个与世隔绝的古老村落,流传着关于“螺旋圣山”和“天外沉城”的传说,村民世代守护着一些刻有类似螺旋纹路的石片,视为神明赐予的护身符。更诡异的是,据极少数见过石片的外人描述,那些石片在某些特定时辰(如月圆、日食),会微微发热,发出淡不可见的微光。

“果然不止一处!”朱高煦激动地攥紧了密报,“‘禹墟’的碎片,或者说与‘禹墟’相关的信物,散落各地!云南……那么昆仑、东海、乃至西域,很可能也有!搜集它们,拼凑起来,或许就能得到更完整的信息,甚至找到‘禹墟’真正的位置和进入方法!”

他立刻增派人手,携带重金和“煜”字玉佩的拓印图样,前往云南,务必要得到那些村民手中的“石片”。同时,加紧了“镇海号”的修复和“碎片仿制件”的打造。他预感,当“镇海号”装备上那仿制的“钥匙”,重返渤海,甚至前往更神秘的东海之极时,必将有惊人的发现。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的力量,也需要……扫清一些障碍。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北平城的方向,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紫禁城。太子朱高炽近来咳疾似乎有所加重,但父皇(朱棣)对太子的关怀却也愈发明……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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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刺桐暗影·被注定的孤女(崇祯五年·腊月·泉州)

泉州的冬天温暖湿润,但林晚晴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并非来自天气,而是来自周围那些看似平常的注视。徐光启派人定期送来的银钱和用品很周到,东厂安排的暗哨也很隐蔽,但她天生敏锐的灵觉,让她能察觉到这座繁华港口城市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绣坊的生意依旧不错,她的绣技越发精湛,甚至开始尝试将一些从未见过的、仿佛梦中所得的奇异花纹(实则是潜意识中对父亲留下信息的模糊感应)融入绣品,竟意外地受到一些海外商人的追捧,出价甚高。但她谨记林伯的告诫,这类绣品只做极少,且花样每次不同,避免引人深究。

老仆林伯按照她的吩咐,暗中打听北边来的特别船只或打听“星图”、“铁船”的外乡人,起初并无收获。但腊月二十三,祭灶这天,林伯从相熟的老海商那里,听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大约半月前,有几艘形制与寻常福船、广船不太一样的中型海船在泉州外岛短暂停靠补给,船上的人说话带有明显的北直隶口音,却对南方海路颇为熟稔。他们补充了大量淡水和耐储存的干粮,还采购了一些特别的物件:不是货物,而是精密的罗盘、星象仪、甚至还有两架来自泰西的、可以观测极远距离的“千里镜”。更奇怪的是,他们私下向几个老舵工打听的,不是寻常商路,而是前往“琉球以东、深海沟壑”方向的航线、海流和异常天象记录。

“琉球以东……深海沟壑……”林晚晴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跳。父亲留下的只言片语中,似乎提到过“归墟”的一些外围观测点,可能位于“东海极深之处”。这些人,难道也是寻找“归墟”遗迹的?是朝廷的人?还是……别的势力?

她让林伯继续暗中留意,但不要主动接触。同时,她自己也更加小心。她发现自己对那个黑盒的“感应”似乎增强了一点点,不再仅仅是偶尔的“凉凉”感觉,有时在夜深人静、心特别静的时候,仿佛能“听”到一丝极其微弱、如同风穿过极细孔隙般的韵律,这韵律与徐光启留给她的那块玉符偶尔的微弱发热,似乎存在某种呼应。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有一种清晰的预感:自己平静的绣娘生活,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父亲留给她的,不仅仅是一个盒子和一段血仇,更是一种无法摆脱的命运。她就像一枚被悄然放置在巨大织机上的丝线,尽管纤细,却已不可避免地要被编织进一幅她尚且看不清全貌的、跨越时空的宏大图景之中。

夜深人静,她推开绣房的窗户,望着南国夜空中稀疏的星斗。北方的沈大人、徐大人,他们面对的又是怎样的惊涛骇浪?那个只在梦中清晰、醒来便模糊的,肩膀上有着发光螺旋印记的身影,究竟是谁?是害死母亲的仇人吗?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映着星光,也映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决然。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地成长,掌握更多的力量(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才能在未来某个必然到来的时刻,不是作为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作为……一个知情者,甚至参与者。

她轻轻握紧了手中的绣花针,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针虽小,亦可引线穿帛,绣出万千气象。而她这条命运之线,最终会绣向何方?

磐石之下,暗流奔涌。

智识的牢笼等待钥匙,朝堂的博弈关乎国运,渤海的遗珠牵引野心,刺桐的孤女感应宿命。

崇祯五年即将在风雪与暗潮中落幕,而交织于大明时空之上的无形织机,正以更复杂的经纬,拉动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走向那愈发莫测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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