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雨后春笋、天听院与“除草副作用”（2/2）

她又以“整饬京营、防范未然”为名，建议周承瑞对部分京营将领进行轮调，并将石磊从外围调回，兼任了京师九门提督府的一个重要副职，进一步加强了对京城防务的影响力。这些调动合情合理，让秦嗣源难以公开反对，却如同细密的针，一点点刺入其掌控的势力网络。

沈惊鸿则专注于江湖层面。她并未大张旗鼓地召集武林大会，而是通过萧夜白和赵铁鹰等人的渠道，与那些在“龙蛇之变”中看清风向、愿意支持她的门派和豪侠加强了联系。同时，针对林风眠残余的死忠分子和可能被秦嗣源收买的江湖败类，朱雀卫展开了几次精准的清除行动，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既震慑了宵小，也向江湖传递了清晰信号——顺“凰”者昌，逆“凰”者亡。

这些举措，如同春雨后悄然钻出地面的竹笋，看似细小，却连绵成片，根基扎实。秦嗣源感受到了压力，却一时难以找到发力点全面反击。朝堂上，苏瑶光行事有理有据，抓不到错处；江湖中，沈惊鸿手段雷霆，又不留痕迹；民间舆论更是几乎一边倒地倾向“凤凰双姝”。

这一日，苏瑶光正在御书房教导周承瑞批阅奏章，沈惊鸿在旁指点他一套简单的强身健体拳法。小皇帝学得认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明亮有神。

王魁忽然探头探脑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手里拿着几张刚从试验点“天听院”收回的、画满奇怪符号的纸条。

“咳咳，那个……打断一下。”王魁干咳两声，“‘天听院’试验版一号监听点，就是设在茶楼附近那个，好像……听到点奇怪的东西。”

“哦？秦嗣源又有什么新动作？”沈惊鸿收势，问道。

“不是秦嗣源。”王魁表情更古怪了，“是关于……二位姑娘的。”

苏瑶光放下朱笔，示意他说下去。

王魁展开纸条，念道：“……长公主殿下与沈盟主实乃天作之合，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个掌朝堂，一个镇江湖，珠联璧合，正是我大周中兴之象！说不定……嘿嘿，她们之间情谊深厚，远超常人啊……”

念到这里，王魁赶紧打住，偷眼看了看两位当事人的脸色。

沈惊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似笑非笑，耳根却有点可疑地泛红。苏瑶光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如玉的脸颊上也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周承瑞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阿姐，沈姐姐，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是说你们感情特别好吗？就像我和阿姐一样？”

童言无忌，却让气氛更加微妙。

王魁赶紧补充：“这只是市井闲谈！不足为信！我已经在改进‘天听院’的算法了，争取过滤掉这些没用的八卦信息……”

玄机子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捻须微笑：“民心如水，载舟覆舟，亦能折射万象。此等言论，虽是无心戏言，却也可见二位姑娘在百姓心中，已是密不可分的一体。此乃‘势’之凝聚，亦是人心所向，未必全是坏事。”

苏瑶光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眼波流转间，瞥了沈惊鸿一眼，带着些许嗔意和无奈。沈惊鸿则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对周承瑞说：“陛下，民间闲话，不必当真。我和你阿姐，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明白吗？”

“哦……”周承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惊鸿又转向王魁，板着脸：“王先生，你的‘天听院’，首要目标是收集有用情报，不是听墙角！下次再听到这种乱七八糟的，直接过滤掉！不然扣你‘项目经费’！”

王魁缩了缩脖子，连忙保证：“是是是！一定改进！不过……”他小声嘀咕，“这‘除草’行动的副作用，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众人闻言，皆忍俊不禁。连苏瑶光也掩口轻笑，方才那一丝尴尬悄然消散，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亲昵的默契。

“除草”行动在稳步推进，新的力量在悄然生长，而一些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也在为这个新生的联盟，增添着别样的色彩与温度。前路或许仍有荆棘，但她们已携手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并且，越来越习惯身边有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