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约而至”（1/2）

“出来了！”

“开枪！开枪！”

守卫们看到浓烟中陡然冲出一个深蓝色动作怪异的人影轮廓，虽然惊愕，但训练有素地立刻开火！

“砰砰砰砰——！！！”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大部分打在充当盾牌的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血花和碎肉不断溅起。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尸体传来，震得卓老三步步踉跄，但他死死抵住，凭着记忆和感觉继续前冲！

几步之后，他冲出了最浓的烟雾区域。守卫们终于看清，这个囚犯竟用守卫的尸体作为盾牌推进！

“砰！砰！”

子弹从“盾牌”的腋下空隙精准射出！两名正试图靠近的守卫胸口爆开血洞，惊愕倒地。

剩下的守卫被这悍不畏死、枪法如神的反击震慑了瞬间。他们无法理解，一个被单独关押、虚弱不堪大半年的囚犯，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战斗意志和技巧？

一名守卫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狠色，放弃了手枪，从旁边同伴手中接过一把泵动式霰弹枪，对准那面“肉盾”的中央，猛地扣动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数十颗铅弹以扇面喷出，绝大部分轰进了尸体之中，但也有几颗穿透了已然破碎的躯干，擦过卓老三的手臂和肋侧，带来火辣辣的疼痛。而最重要的是那可怕的动能！

卓老三只觉得像是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双臂瞬间失去知觉，沉重的尸体脱手飞出，他自己也被带得向后仰倒，背部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咳……噗！”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清明的神志在这一记重击下，再次变得模糊、涣散。

要……结束了吗？

不……

战斗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却仍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微光。几乎完全依靠肌肉记忆和求生本能，他在地面上艰难地翻滚半圈，躲开了霰弹枪紧接着射来的第二发子弹，金属弹丸打在他刚才倒地的位置，水泥碎屑崩溅。

他试图抬起手中那支仍紧握的手枪，瞄准那个最大的威胁——霰弹枪手。手臂颤抖得厉害，视野摇晃模糊。

然而，另一个方向，一名始终冷静寻找机会的守卫，终于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卓老三支撑身体的大腿！

“呃啊——！”

剧烈的疼痛如同最后一道闸门，将他体内强行榨出的最后一丝力量彻底抽干。他身体一歪，再也无法保持射击姿势。扣着扳机的手指，用尽最后的倔强，下意识地收紧。

“砰！”

枪口歪斜，子弹不知飞向何处，在天花板上打出一簇火花。

“咔”套筒挂机，弹匣空了。

然后，是更多的枪声。

“砰！砰！”

两发子弹，几乎同时命中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本就后仰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向后缓缓倒去。

世界在眼前旋转、暗淡。警报声、脚步声、呼喊声……一切都在迅速远去。最后映入模糊视野的，是通道另一侧天窗中蓝色的天空和洁白的云。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体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从他胸口和大腿的弹孔汩汩涌出，在身下迅速蔓延成一片暗红。

通道里，枪声停歇。浓烟渐渐散去，只剩下刺鼻的火药味、血腥味和催泪瓦斯的辛辣。守卫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围拢上来，枪口始终指向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躯体。

确认目标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一名守卫蹲下，探了探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失去生命体征。”他站起身沉声汇报。

一分钟后，消息通过加密线路，传到了正在本土总部参加会议的史密斯耳中。

四十分钟后，一架贝尔47直升机降落在潮汐监狱的停机坪。史密斯快步走下飞机，面色沉郁，径直前往监狱深处的临时停尸房。

冰冷的房间里，卓老三的遗体被放在一张简易的金属推床上，盖着一层白布。史密斯走到床边，掀开白布一角。

那张脸比他记忆中更加瘦削、枯槁，沾着血污和尘土，双眼紧闭，神色间却奇异地没有多少痛苦，反而有种解脱般的平静。胸口和大腿渗出暗色的血渍。

史密斯沉默地注视了片刻，眼神复杂难明。这个来自未来、口供虚实难辨情报、又展现出惊人战斗力的囚犯，就这样以一种突兀而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他谜一样的存在。

“处理掉尸体。所有关于他的资料按照最高保密。”史密斯最终只是低声对身后的监狱负责人吩咐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没有停顿，仿佛只是处理掉一件棘手的、已经失去价值的物品。

然而，就在史密斯离开停尸房大约十分钟后。

走廊尽头，一扇本应紧锁、通往备用发电通道的厚重铁门，门锁内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精密齿轮被强行卡死又瞬间松开的“咔哒”声。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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