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灵苏醒，光明前行（2/2）
学生们议论纷纷，动机各异。但神农和高小雨都不在意——只要内心有善念，动机可以慢慢引导。
第一个通过问心镜的，竟然是个妖族学生。
那是一只有着金色羽毛的雏鸟妖，名叫金翎。她站在问心镜前时，镜中映出的不是她本体的模样，而是一个抱着受伤小兔子的少女身影——那是她心底最深的记忆：小时候救过一只受伤的兔子，悉心照料直到康复。
“你为什么想参加光明种子计划？”神农问。
金翎认真地说：“我爷爷说过，妖族和人族都是洪荒生灵，本该互相帮助。但这些年因为偏见和仇恨，彼此伤害。我想改变这个现状，哪怕只是做一点点。”
问心镜光芒大盛，显示通过。
高小雨微笑着为她登记：“欢迎你，金翎。从今天起，你就是光明种子计划的第一批学员了。”
接下来通过的有形形色色的学生：有人族工匠之子，有海族蚌女，有草木成精的花妖，甚至还有一个来自地府的鬼修少年——他是英魂殿一位英魂的转世之身，保留了前世的忠诚与善良。
短短三天，就选拔出了三百多名合格者。这个数字远超预期，让神农和高小雨都看到了希望。
培养阶段开始。神农将三百学员分成十组，每组由一位特别讲师负责——这些讲师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心性纯良且修为深厚的仙神，包括一些截教弟子和地府阴神。
课程内容围绕“信念修行”展开。不是教法术神通，而是教如何认识自己、如何坚持本心、如何在诱惑面前不动摇、如何在绝望中保持希望。
高小雨负责的是“心火点燃”实践课。
“点燃心火的关键，不是寻找强大的信念，而是寻找‘真实’的信念。”她站在讲台上，掌心托着那簇米粒大小的心火，“你们不需要有多么伟大的理想，只需要找到内心最真实、最纯粹的善念。哪怕只是‘不想看到别人受苦’，哪怕只是‘希望家人平安’，都可以。”
她让学员们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去回忆生命中最温暖的时刻。
金翎想起了爷爷教她飞行时，总是耐心地跟在身后，从不会因为她笨拙而生气。
工匠之子想起了父亲熬夜为他制作玩具时，那专注而慈爱的眼神。
蚌女想起了海底珊瑚林中，那些年迈海族讲述的古老传说和生存智慧。
花妖想起了第一缕阳光照在花瓣上时，那种新生的喜悦。
每一个温暖的记忆，都化作一缕微光，在学员心中闪烁。渐渐地，有人掌心出现了米粒大小的光点——虽然还不是真正的心火，但已是良好的开端。
“很好。”高小雨鼓励道，“保持这种感觉，每天温养它，让它成长。记住，心火不是用来战斗的武器，而是用来照亮黑暗的灯。当你用这盏灯照亮别人时，它自己也会变得更亮。”
课程进行得很顺利，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有些学员因为内心杂念太多，无法找到纯粹善念；有些则因为过往经历留下了太深的伤痕，难以释怀。
对于这些学员，神农安排了专门的心理疏导课程，由地府的孟婆和几位擅长精神治疗的仙神负责。
“治愈伤痕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孟婆对学员们说，“承认自己受过伤，承认自己有过黑暗的时刻，这不可耻。重要的是，你选择带着伤痕继续前行，还是被伤痕困在原地。”
光明种子计划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外界的情况却在一天天恶化。
东海龙宫。
龙辛和敖丙从北冥返回后，立刻投入了东海的防御工作。根据辛九的判断，情绪瘟疫第二阶段很快就会开始，四海作为水族聚集地，很容易成为重灾区。
“父王，我已经安排了巡逻队，二十四小时监控海域情绪波动。”敖丙汇报，“另外，按照陛下指示，我们在各水族部落都设立了‘静心堂’，传授基础的静心法门。”
龙辛点头：“做得好。但还不够。接引的手段防不胜防，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走到水晶宫正殿的东海地图前，指向几个关键位置：“这些是东海灵气节点，也是水脉交汇处。如果情绪瘟疫爆发，这些地方最容易成为传播枢纽。我们要提前布下净化阵法。”
“需要什么材料？我立刻去准备。”敖丙问。
“材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阵眼’。”龙辛说，“净化阵法需要纯粹的光明之力作为核心。我们现在缺这个。”
就在这时，龟丞相匆匆进来：“龙辛大人！南海、北海、西海三位龙王联名传讯！”
龙辛接过传讯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凝重。
南海龙王报告，南海深处出现不明黑色漩涡，漩涡中传出诡异的低语声，已经有不少水族被吸引过去后失踪。
北海龙王报告，北海冰原出现血色冰花，冰花散发的气息让接触者变得暴躁易怒，已经引发多起斗殴事件。
西海龙王报告，西海边缘的‘寂静海沟’突然开始‘说话’，重复着各种负面话语，听久了会让人产生自杀倾向。
“情绪瘟疫第二阶段……开始了。”龙辛沉声道，“而且比预想的更快。”
他立刻回复三位龙王，共享净化阵法图纸，并建议四海联手，在每个海域的关键节点布阵。同时，请求截教支援——东海这边有赵公明坐镇，但其他三海也需要高手坐镇。
消息很快传回朝歌。商辛接到报告时，正好也收到了来自人族各地的紧急通报。
西岐边境的村庄，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开始做同样的噩梦，梦到至亲惨死，醒来后情绪崩溃。
朝歌周边的城镇，突然流行起一种“怪笑病”——患者会无缘无故狂笑不止，直到力竭昏厥。
甚至朝歌城内，也开始出现零星病例：有人突然对着空气大骂，有人抱着头说听到无数人在耳边低语，还有人产生了严重的被害妄想，攻击身边的人。
“传播速度太快了。”神农分析报告后得出结论，“这不是传统的瘟疫传播模式。情绪瘟疫第二阶段是通过‘共鸣’传播——一个感染者内心的黑暗会引发周围人的黑暗共鸣，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有没有阻断方法？”商辛问。
“有，但很难。”神农说，“要么用强大的光明之力形成隔离带，阻断共鸣；要么让所有人心中的光明都强大到不会被引发共鸣。前者需要大量光明种子，后者……几乎不可能。”
商辛揉了揉眉心：“陛下闭关前说需要一千个光明种子，现在才三百多个，还远远不够。”
“而且就算有一千个，要覆盖整个洪荒也是杯水车薪。”石补充道。
殿内陷入沉默。形势比预想的更严峻，时间比预想的更紧迫。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女娲娘娘使者到！”
一个身着彩衣的仙女飘然而入，手中托着一卷锦帛：“奉女娲娘娘法旨，将此物赠予人皇。”
商辛接过锦帛展开，只见上面画着一幅复杂的阵图，阵图旁有小字注解：“周天星斗大阵改良版——‘星辉净化阵’。以周天星斗之力为基，以光明种子为引，可形成覆盖一城的净化领域。范围越大，所需光明种子越多。”
一定要点燃心火，只要善念足够纯粹，亦可作为阵眼。”
商辛眼睛一亮：“女娲娘娘给了我们一个新思路！不一定每个人都要成为光明种子，只要他们内心的善念被唤醒，就能贡献一份力量！”
他立刻召集所有人：“修改计划！我们不仅要培养光明种子，还要大规模‘唤醒善念’！石，你负责组织说书人，在全城讲述善良战胜黑暗的故事；墨，你负责制作能引发正面情绪的机关造物；李远，你负责编写能安抚心神的乐曲……”
朝歌城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全民动员。这不是战争动员，而是“心灵动员”。每个人都被鼓励去回忆、去分享、去践行那些温暖善良的时刻。
学堂里，孩子们画下心中最美好的画面。
工坊里，工匠们制作能带来欢乐的小玩具。
市井间，邻里互相帮助，分享食物和关怀。
甚至那些曾经的感染者，也在努力对抗内心的黑暗，用自己的经历告诉他人：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放弃光明。
朝歌城上空，渐渐凝聚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那是千万人善念汇聚而成的“希望之光”。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而远在西岐的接引，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时，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以善念对抗恶念？帝辛，你果然总能给我惊喜。”他喃喃自语，“但善念易碎，恶念顽强。当黑暗真正降临时，这些脆弱的善念能坚持多久呢？”
他看向不周山方向，那里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心魔神，即将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