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王座之上（2/2）

“这是……她的‘意识核心’的具现化？”林止擦去鼻血，声音带着惊悸。

“不只是核心。”蔺晔的目光深邃，“是她所有经历的凝结——被设定、觉醒、挣扎、牺牲、背负众生选择……所有这一切，构成的她的‘本质’，她的‘位格’。痛苦与责任交织的……王座。”

他想起林芷最后选择燃烧自己、融入协议、点燃众生觉醒之火的那一刻。她拒绝了成为单一的“神”（定义者），选择成为“可能性”的基石。但这基石本身，却承载了难以想象的重负。那些荆棘，或许就是每个被她唤醒、赋予选择权的意识，其存在本身带给她的“反馈”与“连接”，有喜悦，也有痛苦；有成长，也有迷茫。

这王座，无人能坐，也无人配坐。或许，连林芷自己，也未曾想过要坐上它。

它只是一个象征，一个宣告，一个在意识深处、对自我存在本质的终极映射。

“她……成功了吗？”林止看着王座虚影缓缓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点金色的余烬般的光点，飘回幼苗分支，没入其中。

蔺晔感应着中央圣地主体传来的、更加清晰、更加稳定的意识波动。那波动不再有杂乱的“信息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大地脉搏般的律动，带着一丝初醒的困惑，以及一种全新的、洞彻般的清明。

“她正在醒来。”蔺晔的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如释重负的希望，“不是突然的爆发，而是……水到渠成的‘浮现’。荆棘王座的出现，意味着她的意识完成了最关键的重组和定位。剩下的，只是将这份‘定位’与现实的躯壳（幼苗）重新完全对接。”

他看向林止：“我们成功了。虽然过程很险。”

林止瘫坐在控制台前，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但是，她看到的那些画面……源站内部的景象、Zero和蔺叶的片段、时睿被追杀、还有那个‘眼睛’徽记和封印的门……这些信息太过震撼，而且显然比我们传递的内容多得多！难道是她自己在整合信息时，挖掘出了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