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来访者1(1/2)
渗透带来的细微扰动,在归源界持续了整整二十七天。
这段时间里,中央圣地的幼苗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晴雨表”。蔺晔几乎将自己的居所搬到了草地边缘,搭起一座简易的草庐,日夜守候。他记录下每一次“信息刺”溢出的内容、强度和时间,试图从中寻找规律
规律很难捉摸,但趋势却逐渐清晰。林芷沉睡的意识似乎在主动“筛选”和“归类”那些海量涌入的信息。最初杂乱无章的碎片,开始呈现出模糊的主题性:关于源站内部结构(尤其是“意识之井”周边)的片段越来越多;关于不同虚拟世界编号、状态、管理协议的杂乱信息则被压制、淡去;而那些来自归源界众生日常的、充满了微小选择与情绪的意念残响,则被更深层地吸纳,与她的核心意识缓慢融合。
最显着的变化发生在幼苗本身。三寸高的植株,在第二十八天清晨,蔺晔睁开眼睛时,发现它长高了约半寸。第三片嫩叶的雏形,如同一个蜷缩的拳头,从两片老叶的茎秆交汇处探出一点翡翠般的尖角。叶片上的金色纹路不再是单纯的装饰,当蔺晔将精神力集中于其上时,能“听”到极其微弱但稳定的“嗡鸣”,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在低功率运转,又像是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合唱一首无声的歌。
她正在醒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融合了规则、信息与众生意念的复杂方式醒来。
就在蔺晔为这个发现既感欣慰又添隐忧时,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访客”,打破了归源界的平静,也证实了渗透背后的巨大阴影。
那是一个黄昏,天空被晚霞染成金红与紫灰交织的瑰丽画卷。归源界的世界屏障,在西北方向的“融汇谷”边缘地带,突然传来一阵剧烈但极其短暂的空间涟漪。没有警报,没有能量爆发,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极其粘稠的液体,涟漪扩散得很慢,也很压抑。
紧接着,一个身影,踉跄着从虚空中“跌”了出来,重重摔在融汇谷边缘那片长满发光地衣的砾石滩上。
最先发现他的是正在附近采集跨界植物样本的林止。她带着两个助手,看到那个突然出现、衣衫褴褛、浑身布满奇异伤痕(有些伤口像灼伤,有些则呈现出数据损坏般的马赛克化)的男人时,第一反应是启动了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屏障发生器和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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