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指引的终点（2/2）

「当修复一个崩溃的世界，代价是抹除其中所有现存意识（包括痛苦者、迷茫者、乃至沉沦者），以空白状态重启，你是否执行？」

「是 / 否」

问题冰冷而直接，直指核心矛盾。这不仅仅是技术选择，更是道德与存在意义的终极拷问。Zero将这个问题设为最后门槛，显然，他自己也未能做出决断，甚至可能正是因为无法抉择，才将协议设为“未完成”。

林芷看着这个问题。她想起了那些麻木的佛子眼中偶尔闪过的痛苦，想起了灵械宗那些被循环规则束缚的弟子，想起了主世界教室里那些重复着台词的“NPC”同学，想起了蔺叶碎片中那份不顾一切的保护欲，想起了自己一次次从被设定的命运中挣扎醒来的瞬间。

抹除所有意识，换取一个干净的、稳定的新世界？那和系统进行的格式化清理有何区别？那Zero的实验、蔺叶的牺牲、她一路走来的挣扎与痛苦，意义何在？只是为了证明“此路不通”，然后按下重置键吗？

不。

她抬起手指，没有犹豫，点在 「否」 之上。

在她做出选择的刹那，金属片完全融入墙面。三重验证的阵法、代码、文字同时亮起，然后如潮水般退去。光滑的墙面向内凹陷，旋转，打开了一条发出柔和白光的通道。

“验证通过。欢迎，继承者。”

“警告：实验室处于时间停滞状态，内部规则极度脆弱。”

“警告：检测到高优先级外部威胁正在逼近此坐标。”

林芷深吸一口气，踏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