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悲鸣（2/2）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和新鲜（相对）的空气。她用尽最后力气撞开出口的格栅，滚落出去。

外面是血肉佛国的“地表”——一片由废弃机械、生物残骸和怪异植物构成的荒原。远处，那座庞大的、如同巨型生物脏器般的佛国建筑群，正在剧烈痉挛，肉壁破裂，机械结构崩飞，光芒明灭不定。无数细小的光点（可能是解脱的、也可能是彻底消散的意识）从中飘散出来。

林芷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她成功了，拿到了第二块碎片，知晓了部分可怕的真相。但她也惊动了佛国，并且……

她抬起头，望向灰暗的天空。天空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莫名的，她听到了远方的声音，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了一种熟悉的、令人骨髓发冷的“注视感”，再次降临。

在极高的天际，空间的颜色开始不正常地扭曲，仿佛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正在擦拭那里的现实。混沌实体……它竟然真的最终跨越了世界，找到了这里！是因为她身上两块碎片的标记更清晰了？还是因为佛国的崩溃释放了巨大的规则扰动，吸引了它？

一道细微的、只有她能感觉到的“抹除指令”，如同无形的射线，锁定了她。

林芷挣扎着爬起来。不能停在这里。第三块碎片……虚无海深处那个“后门”之后，也许就是Zero留下的、未完成的“新世界协议”所在地。她必须去那里。

她看了一眼手中——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枚小小的、黯淡的金属片，像是从什么仪器上脱落下来的，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编号：Zero-7。

这是第二块碎片带给她的“钥匙”吗？

她将金属片紧紧攥在手心，转身，踉跄着冲入荒原深处。

身后，佛国在最后的崩溃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哀鸣。而天空之上，那片规则的癌变，正缓缓渗透进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