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肉佛国（1/2）

苏醒的过程，像从深海底部艰难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痛觉。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林芷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摔碎后又勉强粘合的瓷器，裂缝里透出灼热的、不属于生理意义上的“光”。

她试图动弹，却发现自己被包裹在某种温软的、有弹性的物质里。不是布料，也不是液体，而更像是……活着的凝胶。它轻柔地承托着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表面有极其微弱的脉搏般的律动。

睁开眼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了她巨大的力气。

视野先是模糊的色块，随后逐渐清晰。她躺在一个椭圆形的“茧”内，茧壁是半透明的淡粉色肉膜，隐隐能看到外面晃动的、昏黄的光晕。空气潮湿、温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浓郁到发腻的檀香，底层却泛着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崩塌的迷宫、虚无海的乱流、燃烧的徽记、最后那扇发光的木门、以及混沌实体冰冷无情的“标记”意念。

她活下来了。但付出了什么代价？

林芷艰难地调动意识，尝试内视。

体内的景象惨不忍睹。

那颗伪金丹多面体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核心的微型聚变反应炉早已停摆，只剩下暗淡的余温。灵能流转的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机械植入体与神经的接驳处大多断裂，残留着烧焦的数据接口。更糟糕的是，左手手背原先徽记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狰狞的、仿佛被高温熔蚀后的凹痕，边缘皮肤呈现不正常的晶化状态，偶尔有细微的电火花噼啪闪过。

管理员权限，彻底消失了。灵械共生体，濒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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