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平衡点的摸索（2/2）

二、绝不掺和主子间的任何争执。神仙打架，小鬼远远躲开。

三、只管低头做好交代的每一件事，不论公私。过程做得隐秘，结果做得漂亮，账目单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效率、嘴严、恭敬，是他赖以存身的硬壳。而李贵的下场，则让这硬壳更厚、更硬了几分。

他把自己活成了琏凤院里一颗运转精准、缺不得的螺丝。王熙凤对他办事是认可的，虽依旧没个好脸，但交派差事时，已带出几分“这事交你，我放心”的意味。贾琏则觉得他“懂事”、“嘴严”，使唤得越发顺手。

就这样，在一回回心惊肉跳的历炼与平儿那无声却珍贵的回护下，他竟真的在这诡异夹缝中，寻到了一种危险的平衡。

虽压力仍如背负大山，虽每为贾琏办完私事，后续几日仍不免心惊胆战，恐事发东窗；虽见王熙凤，腿肚子仍自发软。

可比之刚穿来时动辄得咎、随时可能拖出去打死的境遇，比之头回被贾琏塞私活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恐慌，他现在总算……能略喘一口气了。

他甚至能挤出丁点有限的余力，在忙完所有活计后，坐回自己那间冷冰冰的倒座房，就一盏昏黄油灯，默默数一数那用性命风险换来的、不见光的“逃生钱”。

这是一种极微弱、甚至算不得“成就”的掌控感。好似在无边黑海上漂流，终于抱住一块浮木。虽则浮木随时会散，虽仍望不见岸，但至少，暂未立时淹死。

他知这平衡脆如晨露，日头一照便消。琏凤之间任一点小矛盾激化，都可顷刻打破这虚假太平，将他碾作齑粉。

但此时此刻，这点微不足道的、能喘息的空隙，于他，已是珍贵无比。

他学会了在恐惧的缝隙里，小心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