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思修？（2/2）

她回想了一下“老爷爷”刚才讲的内容，又结合了自己的“理解”，然后怯生生地，用她那特有的软糯嗓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回答道：

“思想的……纯度？是不是……就像……就像洗干净的白手帕一样？”

她努力地比划着，“不能有黑点，要很听话，很乖……这样就是纯洁的好孩子？”

这个答案天真得近乎愚蠢，完全偏离了老教师充满恶意的教条，但却又诡异地触及了“纯净”和“服从”的表层概念。

老教师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僵住了。他预想了各种答案——

抗拒、曲解、甚至崩溃，却唯独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幼稚、朴素、甚至有点“温暖”的回应。

这感觉……就像他精心熬制了一锅毒药，对方却当成糖水喝了下去，还咂咂嘴说“有点淡”？

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以及更深层次的困惑，让他那简单的诡异逻辑有些处理不过来。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似乎在组织语言，想要用更“深刻”的污染来扭曲这个异常个体。

就在这时，方青瑶似乎觉得自己的回答太简单了，有点不好意思。

她看到老教师嘴角流下的涎水，想起院长妈妈照顾生病老人时的样子，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关切：

“老爷爷老师，您……您是不是口渴了？一直流口水……讲课很辛苦吧？要不要先喝点水再讲？”

说着，她还指了指讲台上那个不知道装着什么浑浊液体的、像是用头盖骨做成的水杯。

“……”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个用头撞桌子的试炼者都暂时停止了自残，目瞪口呆地看着方青瑶。

老教师彻底噎住了。

他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学生”关心他“渴不渴”？！

这他妈的是什么路数？！人类的关心？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陌生和……具有轻微的“腐蚀性”！

他身上的污渍似乎都波动了一下，那股催眠般的精神污染气场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弹幕：……（短暂的空白后）]

[弹幕：我服了！瑶瑶用关怀打断了诡异的施法前摇！]

[弹幕：极限贴贴！这次是贴了老年诡异！]

[弹幕：老教师：CPU已干烧。]

[弹幕：这难道就是隐藏校规第二条“无畏的关怀有时能化解最深的敌意”的实战应用？！]

老教师死死地盯着方青瑶，看了足足十几秒。

方青瑶则睁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无辜和忐忑。

最终，老教师似乎放弃了对这个“异常个体”进行深度污染的想法。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如同两块骨头摩擦。

“坐下……继续……上课……”

他不再看方青瑶，重新将注意力转向其他散发着“美味恐惧”的试炼者，继续用那破风箱般的声音诵读起邪恶教条。

方青瑶乖乖坐下，拍了拍小胸口，松了口气。

“老爷爷老师好像没那么凶……”她心里想着，又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结，觉得可能是悠悠的礼物带来了好运。

这节《思修》课，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进行着。对于大多数试炼者来说是精神上的酷刑。

而对于方青瑶来说，却只是一堂有点难懂但“老师”还算“和蔼”的普通课程。

课程接近尾声时，老教师合上了人皮书，阴冷地说道：“课后……作业……反思……自身的……不纯……明日……检查……”

说完，他佝偻着背，如同来时一样，蹒跚地离开了教室，留下了满屋身心俱疲、对未来更加绝望的试炼者。

而方青瑶，则开始在破旧的笔记本上，认真地、歪歪扭扭地写下“作业”。

“今天学了思想纯度，要像白手帕一样干净。

老爷爷老师讲课流口水，可能身体不好，要关心老师……”

她不知道，她这看似荒唐的“作业”，以及她那独特的“贴贴”式生存法则，正在悄然改变着千琼中学这个恐怖副本的某些运行规则。

而暗处，那个来自马哈国的诡异忍者，已经将淬毒的利刃，对准了这个看似柔弱，却屡次创造奇迹的龙国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