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以禾喻道稳根基,灵米生财拓前路(1/2)
韩立在青禾山的日子,如灵田深处的清泉,平静却暗蕴生机。他每日踏着晨露往返于外围灵田与山坳居所,灰布袍角沾着的灵土都带着章法——指导族人控《庚金气》除病叶时,他指尖灵芒如细剪,精准挑断病叶脉络却不伤及主筋;施展润土水诀时,水汽凝成的珍珠顺着禾苗茎秆滚落,恰好浸润根须最渴的土缝,看得陈家子弟无不心折。至于核心区那片灵韵特异的禁制,他自那日驻足后便再未投去半分多余目光,仿佛那只是与山石草木无异的寻常景致。
变故藏在寻常午后的田垄间。彼时韩立正拆解《庚金气》的运力法门,两名年轻族人听得入神,指尖凝聚的金芒却依旧燥烈,险些削断健康的稻穗。他忽然收了法术,目光掠过远处正扎堆比拼凝水诀的少年们,对身侧的陈砚缓声道:“陈道友看那片青禾——长得最快的几株,茎秆反而细弱,风一吹就晃。”
陈砚心中一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灵田边缘几株猛长的禾苗,虽比旁株高出半寸,茎秆却泛着嫩黄,远不及周边矮壮禾苗的苍劲。“韩道友此言……”
“贵族子弟如这新苗。”韩立弯腰抚过一株矮壮禾苗的根系,灵识引动下,须根在土中舒展如网,“灵田滋养让灵力涨得快,是福气。可福气太盛,就易忘了‘扎根’——有人急于学高阶法术,指尖灵光乱颤却控不住力道;有人刚触到突破门槛就四处张扬,灵海波动虚浮如飘萍。”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禾苗折断的断面,“禾苗根浅易折,修士心浮易躁,道理是一样的。”
这番话如灵雨浇醒迷局,陈砚瞬间肃容,拱手至额:“韩道友金玉良言,陈某险些误了族人前程!”他连日来只喜见突破捷报,竟未察觉年轻一辈中悄然滋生的浮躁——有少年为抢轮值资格争执,有族人刚入炼气四层就敢尝试《青棘术》,灵力反噬弄得经脉刺痛。
“只是见这些苗子难得。”韩立收回手,继续指导族人调整灵力输出,语气平淡如旧,“晨练拳脚固肉身,夜坐静心凝灵力,本是世家根基。再辅以《清心咒》这类小术沉淀心境,比抢着学十门法术都有用。”说罢便闭口不谈,只将《庚金气》的收势法门,又慢动作演示了一遍。
当晚陈砚便捧着记录韩言的竹笺,直奔陈远山书房。老族长借着灵烛光细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良久才抚须长叹:“韩道友是真把陈家当自己人了!这提醒,比百块灵石都金贵。”
翌日族会,“稳根基”三字被刻在了议事厅的木柱上。七叔公陈寿拍着桌案道:“晨功课、晚静修,这两样老规矩必须捡回来!”所谓晨功课,是炼气中期以下弟子每日天未亮便在演武场扎马步,族老以精纯灵力引导他们冲刷经脉,将暴涨的灵力锤炼如铁;晚静修则是入夜后静坐于灵田旁,不纳灵气只观心,让神识在稻叶沙沙声中沉淀。
陈宏业补充道:“加考核!每月测灵力精纯度和法术掌控度——能将《凝水诀》凝成水珠穿针的,贡献点翻倍;灵海波动虚浮的,取消下月轮值资格!”陈砚亦提议:“藏经阁《清心咒》《凝神诀》玉简,凭日常劳作记录免费借阅;‘第二灵田’轮值,优先分给心境沉稳者。”
起初确有少年抵触——陈小虎的堂弟陈豹就抱怨:“打坐哪有练法术痛快?”可当他看到陈小虎以锤炼过的精纯灵力,将灵雨术控得如银丝穿叶,而自己的凝水诀依旧水花四溅时,便乖乖站在了演武场的晨雾中。几日后,演武场上晨光如金,少年们扎马步的身影如青松挺拔,汗水混着灵韵渗入石板;入夜后,灵田旁的竹亭下灯火点点,众人闭目静坐,神识与禾苗的呼吸同频,那股浮躁之气,竟如晨雾般散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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