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目光扫过刘海忠的胖脸。
“真要找住处,南铜锣巷难道缺空房子?你这点花花肠子当谁看不出来?”
“好歹是个七级工,四五十岁的人了,整天盘算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臊不臊得慌?”
刘海忠被他当面戳破,脸色青红交错,先前就被数落过一回,这会儿更是噎得说不出话。
张盛天压根不给他狡辩的机会,矛头一转直指易忠海:“你易忠海爱当和事佬是你的事,偏袒也好装蒜也罢,我懒得管。可别想拿你那套道德 ** 的玩意儿摆布我——老子不吃这套!”
“爹娘走得早是事实,你就是把天说塌了,也甭指望我替你这黑心烂肝的玩意儿养老送终。”
易忠海那点算盘,张盛天门儿清。
单说选养老人这茬——真要延续香火,去 ** 抱个婴孩不行?偏盯着院里这群半大不小的青年?说到底,无非是只想摘现成果子,不愿费心浇苗。
前世在孤儿院时,张盛天模样周正成绩拔尖,自然不缺领养家庭。可那对夫妇刚怀上亲骨肉,转眼就嫌他吃得多、懒干活。等自家男孩落地,立刻把他踹回了孤儿院。
打那以后他学精了,每回有人来领养,总要偷偷摸清底细。这才发现,肯收养十岁以上孩子的,九成九是冲着找个免费护工——端茶倒水、伺候终老罢了。
世上当然有真心实意的善心人,可就像老话说的,好人有,却未必碰得上。至于易忠海之流,连普通人都算不上,纯粹是烂泥糊不上墙的货色。
院子里空气突然凝固。
贾张氏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自己不想辛苦带孩子,又怕柱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整天和那个装聋作哑的老太婆捣乱,存心搅黄柱子的亲事。这种黑心烂肺的货色,活该——
偏偏他张盛天不是个软柿子。
天天念叨把别人当亲儿子疼,有本事自己去 ** 领养?不就是舍不得花钱!
放屁!
易忠海刚吼完就哑火了。张盛天扫视着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
你们那点小九九,老子门儿清!以前懒得计较,从今往后——
他突然抄起板凳往地上一磕。
咔嚓!
青砖地面应声碎成齑粉,板凳却完好无损。张盛天把家伙往肩头一甩:
赶早市去了。老子有手有脚饿不死,各位管好自己就成!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院里炸开了锅。
张大哥这话在理,壹大爷非要占人房子算哪门子好心?
街道办不是有空房出租吗?贰大爷七级工工资,买间房不算难吧?
说白了就是想白占便宜!
众人突然想起件怪事:
前年我表姐村里有对夫妻出事,留下六个月大的娃,当时问过易师傅...
可不是!那年闹 ** ,多少七八岁的孤儿流落街头,也没见这位慈祥长者伸把手...
平时不声不响的张盛天,看人倒是准得出奇。
街道上的居民虽然对易忠海和刘海忠这两位管事大爷心存畏惧,说话都压低声音。
但此起彼落的嘀咕声还是清晰可闻,两位大爷自然听得真切。
刘海忠面颊颤动,怒而转身喝道:
都闲得慌是吧?整天嚼舌根的本事倒是不小!
易忠海则清清嗓子,转身质问道:
张盛天家突遭变故,难免看谁都带着戒心。
他阴沉地扫视众人:
这么多年邻里,我们这些管事大爷可曾亏待过谁?发放票证时可曾克扣过半分?说话前先摸摸良心!
实际大伙儿早心存怨怼——街道分配的白菜票萝卜票,他总暗中多给贾家和傻柱,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只是碍于管事大爷的权威,无人敢当面顶撞。
没事我先回了。
孩子还等着开饭呢。
走,一道走。
众人纷纷找借口离去。
眼见人群散去,两位大爷怒火中烧。今日非但没在张盛天身上讨到便宜,反被他坏了名声。
待旁人走远,易忠海拍桌怒骂:
不知好歹的混账!照应他是看他爹娘的情分!
请他来家吃饭反倒委屈他了?往后休想再得半点帮衬!
刘光福临走时试探道:
爸,其实张盛天说的也有道理...要不我们...
见父亲脸色骤变,他连忙咽下二字溜走了。
刘海忠猛吸一口烟。
租房?
租房不要钱!
四九城的房租可不便宜,一个月最少也得两块钱!
两块钱够买多少棒子面?省着点够一家子吃上大半个月!
买房?想都别想!
他凭什么掏钱给那些小崽子买房子?
攒下的钱是要打点门路往上爬的!
买房?做梦去吧!
张盛天这个混账东西!给脸不要脸!跟他爹一个德性,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屁本事没有!
阎埠贵听得直皱眉。他好歹是个小学老师,脸面总得要。虽说先前也打过张盛天房子的主意,可眼下这情形……
张盛天不是善茬,这事儿办得也确实不光彩……
老易,算了吧。人家不乐意就算了,都是街坊邻居,闹太僵不好看。
说完这话,阎埠贵抄着手走了。
易忠海和刘海忠交换个眼神,同时冷哼。
装什么大尾巴狼!
第
张盛天刚跨出院门就撞见何雨柱,院里人都管他叫傻柱。
傻柱眯缝着眼,趁擦肩而过的当口猛地用膀子一顶!
这一个月来,为给秦淮茹出头,只要遇见张盛天,傻柱不是找茬就是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