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冰刃中的千年记忆（2/2）

“合着你穿越是因为年终奖没到账？”岑烈一边吐血一边笑。

“准确说，是因为我不想再给她的升职报告当垫脚石。”

我伸手按住岑烈肩膀，力道不大，但稳。

“听着，你抢我最后一包红烧牛肉面那天，可没问我是不是程序生成的NPC。”

他喘着粗气，咧嘴一笑：“那面过期三个月了。”

“对啊，真NPC才不会吃坏肚子。”

墨无痕没说话，鬼手缓缓插入冰层，像是在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片刻后，他抽出一缕黑色数据丝线，缠在指间。

“我们的灵魂……”他低声说，“都是备份文件。她随时能重写。”

“那你这根线是从哪抽出来的？”我问。

“我的记忆里。”他冷笑，“小时候我妈给我煮鸡蛋，桌上摆着日历，日期是2025年。”

我挑眉：“未来的事？”

“问题是你妈根本不用日历。”岑烈插嘴，“她手机备忘录都设了三重提醒。”

墨无痕眼神一暗：“所以我怀疑，那段记忆是植入的。不止是我，可能我们所有人的‘童年’，都是她编的测试案例。”

空气静了一瞬。

我忽然笑了。

“那你说，我为啥偏偏穿成个鬼剑士？还带着个会放《野狼dis》的太刀？”

“巧合？”墨无痕皱眉。

“不。”我摇头，“是因为我工位抽屉里藏着个U盘，名字叫‘土嗨神曲合集’。她复制我人生的时候，顺手把我歌单也导进来了。”

岑烈噗地喷出一口血沫：“所以你这破技能……真是因为你觉得这歌够土够顺眼？”

“系统判定：审美即正义。”我耸肩，“越咸鱼，越无敌。”

话音未落，冰晶轰然爆裂。

无数数据流如暴风雪般席卷全场，卷得人睁不开眼。我本能抬手护脸，却感觉那些光流不是冲着身体来的——它们直奔脑子里去。

系统提示音在耳膜深处响起：

“传承进度35%”

“记忆模块解锁中……”

“警告：存在多重时间线覆盖风险”

我站着没动，任由数据洪流灌顶。

眼前画面快速切换：

我在办公室敲代码；

我在医院签病危通知书；

我在婚礼上牵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

我在葬礼上捧着骨灰盒，盒上刻着“陆沉之妻”；

最后，我站在一片废墟中，背后是倒塌的服务器机房，墙上用血写着：“代码无bug，人生有bug”。

“原来……”我喃喃，“加班也能当武器。”

嘴角不知何时扬起。

岑烈靠墙坐着，双瞳失焦，手里攥着酒瓶碎片，掌心划破，血滴落地又凝成“996”字样，旋即汽化。

墨无痕闭着眼，鬼手表面裂开细密纹路，像是瓷器釉面崩裂，里面流动的不再是黑烟，而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他嘴唇微动，只说了半句：

“我不是她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