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青铜帝国特种兵与墨家机关 > 第290章 新郑《诗评》

第290章 新郑《诗评》(2/2)

目录

士兵们翻检书案时,年轻儒生的手紧紧攥着帛书的边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帛书被捏出深深的褶子,像他揪紧的心。罗铮却将那个因抽去“味”边而倾斜的架子推到明处,指着往“气”边歪斜的木牌解释:“您看,这品评若藏了偏见,硬把‘气’解成‘讥刺的戾气’,‘气’边就会过重,不顾诗的本真韵味,架子必然歪斜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诗评》里早批过‘以私害公,评之大病’,我们论诗时最忌这个,就像走路怕走偏,时刻盯着诗的本真呢。”

校尉拿起墨雪的模型,随手往“气”槽里塞进片刻着“讥刺朝政”的木楔,那木楔比寻常的厚了一倍,杠杆“哐当”一声往一边沉,铜铃“叮铃铃”响个不停,急促得像在警示。“这铃倒灵验,”他挑眉看向墨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们论诗品,真能做到不偏不倚,不带半分私心地品评?”

“就像这杠杆,”墨雪从容地往“气”槽里添了片“平和”的木楔,厚度与方才的偏颇木楔相当,杠杆缓缓回平,铜铃也停了声,“颂美是评,像评《周颂》的雍容,见得盛世气象;讽喻也是评,像评《魏风》的‘硕鼠’,揭得民生疾苦。关键在‘合乎情理’,评得是诗的好坏,不是借诗泄私愤。《诗评》讲‘论诗如衡物’,得平心而论,不能带私愤——咱们要的,是让诗的好坏自己立得住,好诗自会流传,劣诗自会被忘,不用谁来刻意捧杀或贬低。”

老儒忽然翻开《诗评》的末页,指着“诗评如灯,照见诗魂”的批注,那字是用苍老的手写下的,笔力却稳,像座历经风雨的古桥。他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却透着坚定:“我们评诗,原是想让后人借着这灯,看清诗歌的高下与深浅,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诗,什么是虚有其表的劣作——就像新郑的溱洧水,水清了,才能照见鱼的游姿、石的纹理;评诗公了,才能让好诗的魂灵显出来,被更多人看见、记住。”

暮色漫进书斋时,巡逻兵的马蹄声渐渐远了,被晚风与槐叶的沙沙声一同吞没,只留下青石板上淡淡的蹄印,很快又被新落的槐叶覆盖。儒生们借着油灯重新誊抄《诗评》,灯芯“噼啪”爆着火星,将他们专注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群守护灯火的人。罗铮在那个端正的三角架中心添了个“真”字木牌,用胶牢牢粘住:“气、韵、味,说到底都要出于真。有真性情,才有真气象;有真感触,才有真韵味;有真体悟,才有真滋味。真心见了,诗的品格才立得住,评的道理才站得稳。”

墨雪则转动模型的支点,让“诗之品第”的一端对着窗外的槐树梢,暮色里的槐树枝桠交错,像幅写意的画:“就像这杠杆,支点找对了——对诗的敬畏,对公正的坚守,再难评的诗,也能评出真味,让好诗像这槐树一样,深深扎根在文脉里,年年发新枝,岁岁有清香。”

书斋外的槐叶还在落,一片青绿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进来,轻轻贴在模型的铜盘上,像给这悄然成形的诗评,盖了个青绿的印。而那些藏在墙缝中的《诗评》抄本,正随着儒生们的笔迹,一点点往新郑的文脉里渗,像秋雨落进泥土,无声无息,却在此时终于长成了能辨清诗之优劣的标尺,每道刻度里都写着“公正”二字,风吹过,摇落的都是品评的智慧,像溱洧河的水,清澈见底,能照见每首诗最本真的模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