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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赵地《论灾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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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翻检书案时,年轻儒生的手紧紧攥着帛书的边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帛书被捏出深深的褶子。他正用炭笔在帛上补画新的三角图,图中“人”的一边添了“务实”的注脚,墨迹新鲜,透着股认真劲儿。“《论灾异》不是要归罪于上,更不是要骂朝廷,”他指着图中因抽去“人”边木条而倾斜的架子,声音虽轻却坚定,“是要提醒为政者‘见灾修政’,就像匠人见木头上有裂,便赶紧补榫加固,不是骂木头不好,是要让它更结实,能撑得更久。”

罗铮转动三角架,将“人”的顶点对准油灯,光影在墙上投下清晰的轮廓,像个稳稳的支点:“就像这架,人是支点,没了支点,天和地再稳也没用。《论灾异》说的‘感应’,不是要怕天,是要敬天而爱人——知道天有警示,便赶紧修身、修政,让百姓过得好。去年雁门大雪,压垮了不少营房,将军没怪天不公,也没去求神拜佛,而是让人赶紧加固营房、给士兵分发厚棉衣、熬姜汤驱寒,士兵们心里暖,反倒更卖力守城了,这就是‘尽人事’的好处。”

墨雪的模型忽然“咔”地轻响,她将木偶的简片插进“兴修水利”槽,陶土板缓缓升起,星盘也转得恰到好处,与铜盘的“平衡”刻度严丝合缝,灯珠亮得像颗小太阳。“你看,”她笑了,眼里闪着光,“巫祝说‘水灾是河神发怒’,要杀童男童女去祭。可咱们修了堤坝,疏通了河道,河神再‘怒’,洪水也淹不了田,百姓也不用担惊受怕——这才是对‘天人感应’最实在的解释,不是靠嘴说,是靠手做。”

暮色漫进窗棂时,巡逻兵的马蹄声渐渐远了,被融雪的滴答声吞没,只留下青石板上深深的蹄印,很快又被新的泥水填满。老儒摸着竹简上的“应之以治则吉”六字,那字被无数人摸过,已泛出包浆,忽然拍了下案,案上的油灯晃了晃,却稳稳燃着:“原是这般!天有警示,如人有疾病,讳疾忌医,只会让小病拖成大病,最后没救;若能对症下药,好好调理,便能痊愈,还能更结实——这才是《论灾异》的真意,不是吓退人,是叫醒人。”

油灯的火星在寒风里抖了抖,像个怕冷的孩子,却顽强地映亮了案上的三角与模型,将它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朴素却深刻的画。罗铮望着窗外的融雪,雪花在暮色里已变成雨滴,轻轻敲打着窗纸:“等开春了,把这模型摆在市集最显眼的地方,让百姓看看,真正能避灾的,不是求神拜佛、杀猪宰羊,是求己——自己勤快耕作、互助互济;是求善政——官府能为民着想、务实办事。”

墨雪收起模型,木片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像冰棱落在石阶上。她轻声道:“道理就像这杠杆,找对‘人道’这个支点——也就是人的作为、好的政令,再凶的灾异,也能转成生机,就像寒冬过了是暖春,冰雪化了能浇田。”

院外的融雪汇成细流,顺着青石板的纹路淌向远方,在街角汇成小小的水洼,映着渐亮的星子,像给这透着务实的哲思,铺了条通透的路。而那卷《论灾异》,在油灯的余温中,字里行间的神秘色彩彻底散去,透出股“尽人事以听天命”的磊落——天虽高,高不过人的勤勉;道虽远,远不过人的脚步。祸福吉凶,从来都在人的一举一动里,藏着转危为安的密钥,等着有心人体会、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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