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伪法则的破绽与蜂蜜槐花饼的温度(2/2)
“这就是他们的破绽。”陈默把石头放回盒子,“那个首领不懂‘平衡’,只知道硬凑,就算集齐了所有力量,最后也只会互相冲撞,伤不了别人,先把自己炸了。”
院子里的笑声渐渐漫开,护山熊被饼香吸引,凑到江母脚边,用头轻轻蹭她的裤腿,惹得江母笑着给了它半块饼:“你这大家伙,倒比默默还馋。”
夜深时,众人散去,陈默帮江母收拾完碗筷,独自走到院外的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树根处的泥土里,隐约能看到苏晓种下的定界草嫩芽,正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从怀里掏出脉铁牌,金光在掌心流转,映出上面的细小图案——归雁镇的老槐树、三界墟的界石、磨尘界的草芽,还有师父画里的那半块麦芽糖。这些图案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温柔的网,兜住了所有他想守护的东西。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夹杂着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咚——咚——”两声,沉稳而悠长。陈默忽然想起货郎说的“掌控法则”,觉得有些好笑。真正的法则哪里需要掌控?它就藏在更夫的梆子声里,藏在江母揉面团的力道里,藏在王婆婆剥花生的指缝里,藏在所有平凡却认真活着的人身上。
他摸了摸怀里用油纸包好的槐花饼,是江母硬塞给他的,还热乎着。饼上的蜂蜜甜得恰到好处,混着槐花的香,让人想起小时候师父背着他走过归雁镇的石板路,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甜。
“师父,我好像有点懂了。”陈默对着月光轻声说,“您说的‘记得’,就是记住这饼的温度,对吗?”
脉铁牌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也像是在点头。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济世堂帮忙整理药柜,李伯正在重新炮制当归,药杵撞击药臼的声音“咚咚”作响,踏实得让人安心。小石头背着药篓跑进来,手里举着个刚摘的野果:“陈默哥,苏晓姐说在后山发现了那伙人藏的陶罐,里面的液体都变成清水了!”
“我就说他们成不了事。”李伯笑着摇头,把炮制好的当归装进药罐,“强行凑的东西,哪能长久?”
陈默望着窗外,阳光正好,老槐树上还剩几朵迟开的槐花,在风里轻轻摇晃。他忽然想去三界墟看看守墟人,想去炎脉山尝尝江宇家的红薯粥,想去星轨船曾经停靠的东海,闻闻带着咸味的风。
或许,所谓的守护,从来不是守着一块界石,握着一块脉铁牌,而是带着这份槐花饼的温度,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每一处美好,然后告诉它们:别怕,有我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