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星脉异动与暗流初显(2/2)
阿雅突然从书包里掏出艾琳娜寄来的海螺号角,塞进江宇手里:“吹响它,卓玛姐姐说藏地的山神会指路!”号角上的红绳被雨水浸得发胀,贝壳上的星痕却依旧发亮,像颗不肯熄灭的星。
暴雨中,两拨人分头行动。林小满和阿榕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西侧的雨幕里,他们的火把在狂风中忽明忽暗,像两颗挣扎的星子。星种坪上,老药师们正将断蚀草捣成糊状,一层层往黑气上涂,阿雅则抱着小熊书包,把里面的甜薯干、贝壳、木星星一股脑埋在星种根下,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幼苗说悄悄话。
江宇冲进观星台,抓起纸笔开始写信号信。他要告诉亚马逊的木棉,星种需要更多断蚀草;告诉艾琳娜,留意沉船周围的海水是否变黑;告诉南极的科考站,冰湖若出现异常,立刻凿冰放气……每写一封,他就往信封上盖一个铜制的星标——这是“观星者”的紧急联络印,见印如见人。
雨越下越大,观星台的石墙开始渗水,滴落在旧星图上,百年前的刻痕被水浸湿,竟隐隐透出红光,像在呼应着外面的危机。江宇突然想起老张说的“望星坳”传说,明朝的观星人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夜晚?他们是否也曾在暴雨中,守着一株濒死的星种,望着被乌云吞噬的星空?
“江大哥!你看!”阿雅突然冲进来说,声音带着哭腔又藏着惊喜,“星种的叶子在发光!”
江宇跟着她跑到星种坪,只见幼苗最顶端的那片新叶,竟挣脱了黑气的包裹,透出点点金光。那些金光顺着叶片的脉络流淌,像条微型的星河,所过之处,黑气纷纷退散。更神奇的是,那些倒伏的耐寒草,竟有几株重新挺直了腰杆,叶片边缘泛出淡淡的绿意。
“是阿雅埋的东西!”老药师指着根下的土,半块甜薯干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艾琳娜的贝壳在雨水中亮得像块翡翠,木沙刻的小木头星星上,星痕正一点点变深,“是这些带着念想的物件,在给星种续命!”
江宇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林叔石屋里那半块没寄出的信,想起父亲在可可西里冰壁上刻的字,想起西麓山那位观星者与树同焚的决绝——原来星种需要的不只是草药和光芯,更是这些藏在物件里的牵挂,是那些跨越山海的念想汇聚成的力量。
他举起海螺号角,对着暴雨中的天空用力吹响。沉闷的号角声穿透雨幕,在黑风坳的山谷里回荡,像在呼唤,又像在应答。远处的断崖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回应的呼哨,是林小满和阿榕!
“他们接到老槐树爷爷了!”阿雅跳起来,雨水打在她脸上,她却笑得格外灿烂。
江宇望着星种顶端那片发光的新叶,突然明白,蚀星阵能侵蚀草木,能污染星脉,却毁不掉那些刻在心里的牵挂。只要还有人在暴雨中奔跑,有人在黑夜里守着一株幼苗,有人在信封上盖下星标,这星种就不会死,这星脉就不会断。
他转身往观星台跑,还有更多的信要写,还有更多的人在等消息。暴雨依旧倾盆,但星种坪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像在黑风坳的雨夜里,点燃了一盏永不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