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百年星图与新生的刻度(2/2)
“得给它找个好位置。”江宇沉吟着,“就嵌在新修的星图旁边,让新的旧的靠在一起。”
说干就干,林小满跑去搬工具,阿雅负责给甜薯苗浇水时顺便给木板淋了点清水,老张则蹲在旁边,回忆着小时候听来的零碎故事:“听说当年守观星台的是个瞎眼的老先生,看不见星星,就靠听别人描述刻星图,说这样‘心里就有光了’……”
正午的太阳晒得石墙发烫,新嵌好的旧星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江宇拿着新刻的木尺,在旁边画下一道刻度:“从今天起,我们也给日子做个记号。”他在刻度下写了行小字:“阿雅的甜薯苗出土第三日,林小满来学观星第一周。”
阿雅凑过去,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甜薯叶,林小满则小心翼翼地刻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微微发颤。老张看着这一幕,忽然抹了把脸:“我爹要是还在,准得说‘观星台终于又活过来了’。”
傍晚时分,老槐树的信到了,这次附了张照片——草原上的孩子们围着新刻的石星图,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根火把,火光把星图照得通红,像一片会发光的星空。信里说:“木沙能背出三十颗星的名字了,他说要跟黑风坳的阿雅比一比,看谁先认全北斗的故事。”
江宇把照片贴在旧星图旁边,忽然发现,那张百年前的木板上,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像个歪歪扭扭的“星”字。他仿佛能看见,百年前那个瞎眼的老先生,摸着木板,用刻刀一点点凿下这个字,刻得很慢,却很用力,像在把心里的光,一点点种进木头里。
阿雅的甜薯苗又抽出了一片新叶,林小满的笔记本上已经画满了星轨,观星台的石墙上,新旧星图并排躺着,新的刻度正在慢慢延伸。江宇站在月光下,看着这一切,突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守住一块旧木板,而是让每个新来的人,都能在时光里找到自己的刻度,然后,再为后来者,轻轻刻下一道新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