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石壁上的共生图（1/2）

天刚蒙蒙亮，星禾就被窗台上的动静吵醒。陈默正踮着脚往她窗台上放东西，晨光斜斜地照在他背上，后颈的桃花纹泛着淡淡的粉，那个小米粒大的花苞又鼓胀了些，像藏了颗小小的珍珠。

“醒了？”陈默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块盐晶笔，“快起来，后山的石壁朝阳，早上画颜色最鲜亮。”他另一只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露出半截画卷，“我连夜把‘忆禾’的生长步骤画了草稿，保证这次淋了雨也不怕。”

星禾披衣下床，看见窗台上摆着朵刚摘的野蔷薇，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是她最喜欢的浅粉色。她指尖碰了碰花瓣，余光瞥见陈默耳根红了红，转身往门外走，嘴里嘟囔着“再不去太阳就高了”。

后山的石壁藏在一片松林后面，果然如陈默所说，朝阳正好落在岩壁中央，像块天然的画布。石壁不算平整，却透着股苍劲的气息，上面隐约能看见些模糊的旧刻痕，是往年村民记录收成的符号。

“你看这个。”陈默铺开草稿，上面用盐晶粉末画着细致的线条：最底下是交错的根系，左边缠着淡紫色的菌丝，右边绕着绯红的丝线，往上是粗壮的主干，分杈处一边结着盐晶果，一边开着绣线菊，顶端的叶子上，还停着只翅膀闪着光的小虫——像极了护山熊追的那只蓝蝴蝶。

“这小虫画得真像。”星禾蹲下身，用指尖点了点草稿上的蝴蝶翅膀，“不过，菌丝该再弯一点，像我绣香包时打的结那样，才更有劲儿。”

陈默赶紧用盐晶笔在草稿上改，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盐晶粉末落在地上，遇着露水竟微微发着光。“这样？”他把菌丝画成了打了个活结的样子，果然灵动了不少。

“嗯！”星禾接过盐晶笔，往手心吐了点唾沫（村里老人说这样能让盐晶更黏合），深吸一口气往石壁上爬。她手脚麻利，像只小松鼠，很快就到了合适的高度，“递盐晶来！”

陈默举着盐晶笔往上递，目光却忍不住追着她的背影。星禾今天穿了件浅蓝的粗布褂子，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的小臂上沾着点草汁，是早上帮护山熊摘野果蹭的。她专注地盯着石壁，眉头微蹙，嘴角却悄悄翘着，认真的样子比石壁上的晨光还要亮。

“先画根系！”星禾喊着，用盐晶笔在石壁底部用力划了道弧线，“你那边描菌丝，我这边勾绣线！”

盐晶笔在石壁上划过，留下银白色的痕迹，遇着石缝里渗的潮气，竟慢慢晕开，像镀了层月光。陈默在下方画菌丝，故意把每道弯都画得和星禾香包上的针脚一样，连打结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星禾在上面画绣线，绯红的颜料是用野莓汁调的，和她香包上的丝线颜色一模一样，画到打结处，特意回头看了眼陈默的手——他正用和她绣活时一样的指法捏着盐晶笔，指尖的薄茧蹭着石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护山熊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刚采的野果，蹲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啃：“星禾姐，陈默哥，你们这画的是啥呀？比村里祠堂的壁画还好看！”

“这叫‘共生图’。”星禾头也不回地喊，手里的野莓汁笔在石壁上顿了顿，画出个小小的太阳，正好落在主干顶端，“你看，菌丝和绣线缠在一起，才能长得这么高。”

陈默突然笑了，指着自己后颈：“那这个算啥？”桃花纹上的花苞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缝，露出点嫩黄的花蕊，正对着阳光的方向微微颤动。

星禾低头看了眼，脸颊有点热，赶紧转回去继续画：“算……算画龙点睛！”

护山熊捧着野果跑过来，踮脚看了看花苞，又看了看石壁上的太阳：“我知道了！这是说陈默哥和星禾姐就像这画里的菌丝和绣线，缠在一起才厉害！”

陈默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手里的盐晶笔突然加快了速度，在菌丝的末端画了只小小的瓢虫——和星禾香包上绣的那只一模一样。

星禾瞥见了，也不声张，在绣线的尽头画了只振翅的蝴蝶，翅膀上的花纹，和陈默上次帮她捉的那只蓝蝴蝶分毫不差。

太阳爬到头顶时，共生图终于画完了。整个石壁像活了过来：银白色的根系在石缝里蔓延，淡紫色的菌丝与绯红的绣线紧紧缠绕着向上生长，盐晶果在枝桠上闪着光，绣线菊的花瓣上沾着野莓汁的亮泽，顶端的太阳旁边，瓢虫和蝴蝶并排停着，翅膀都像在轻轻扇动。

陈默的后颈传来一阵细微的痒，两人同时低头看去——桃花纹上的花苞彻底绽开了，小小的花瓣层层叠叠，竟是由无数细小的针脚纹路组成的，花心处，一点金黄的花蕊闪着光，和石壁顶端的太阳遥相呼应。

“开花了。”星禾的声音有点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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