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虫噬青苗 腐叶与孢子（1/2）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尽，星禾就被陈默的脚步声惊醒。她推开窗，看见他正蹲在院角的南瓜架下，手里捏着片泛黄的叶子，眉头拧成了结。

“怎么了？”星禾披上外衣跑过去，露水打湿了布鞋。陈默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叶子上有虫洞，还有股腐臭味。”他摊开手掌，叶脉间蜷缩着条米粒大的黑虫，甲壳泛着油光。

星禾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虫她见过，去年邻村的玉米地遭了虫害，整亩地的青苗都被啃成了光杆。她蹲下身，指尖抚过南瓜叶上的虫洞，触感像被粗砂纸磨过：“得赶紧治，不然蔓延到玉米地就糟了。”

陈默点头，转身往柴房走：“我去熬石灰水，你去叫护山熊帮忙。”他的裤脚沾着泥，走得很急，草鞋的绳结松开了也没察觉。

星禾追上他，蹲下身帮他系鞋带：“别急，来得及。”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脚踝，凉丝丝的，陈默的身子僵了僵，耳尖慢慢泛红。

护山熊揉着眼睛跑来时，星禾正在配草药。她把晒干的苦楝皮捣碎，混着艾草灰调成糊状：“这东西能驱虫，涂在叶茎上。”护山熊吸了吸鼻子：“好臭！比陈默哥的汗味还难闻！”

陈默笑着踹了他一脚：“臭就对了，虫子闻了准跑。”他扛起木桶往玉米地走，桶里的石灰水晃荡着，倒映出天边的朝霞。

玉米地弥漫着腐叶的酸臭味。星禾拨开玉米叶，看见茎秆上爬满了黑虫，啃食声像小雨打在瓦上。陈默握紧了拳头：“这些虫来得蹊跷，往年这时候不该有。”

星禾蹲在地垄间，发现土壤里有暗红色的菌丝，像凝固的血迹。她用树枝挑起一缕，菌丝黏在枝头上，散发出铁锈味。“陈默，你看这个。”她的声音发颤，“像是某种寄生菌。”

陈默脸色骤变。去年他在山洼里见过这种菌，凡是被感染的植物，三天内就会枯死。他蹲下身，指尖划过菌丝，触感滑腻得像蛇蜕：“得赶紧把 ied 的植株拔掉，不然传染开来就完了。”

护山熊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啥是 ied？”

“就是生病了。”星禾解释道，“这些菌丝会吸干植物的养分，咱们得把生病的玉米拔掉，烧掉。”

三人忙活了一上午，拔掉了二十多株 ied 的玉米。陈默的手上被菌丝染成了暗红色，怎么洗都洗不掉。他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想起什么：“星禾，你还记得去年在后山发现的那株怪树吗？树皮上也长着这种菌丝。”

星禾点头。那棵树死得蹊跷，明明是盛夏却落光了叶子，树干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他们当时还采了些样本，打算送给镇上的农技员，却在半路上被暴雨冲散了。

“或许这两者之间有关联。”星禾若有所思，“我得去镇上找张技术员问问。”

陈默摇头：“镇上周技术员去省里开会了，要三天后才回来。”他看着星禾担忧的神情，勉强笑了笑，“别急，咱们先把 ied 的植株控制住，再想办法。”

下午，陈默去后山砍了些松树枝，搭成临时的隔离栅栏。星禾在玉米地四周撒了一圈草木灰，又用草药煮了一大锅驱虫水，泼在 ied 的植株周围。

护山熊抱着个陶罐跑来，罐子里装着刚抓的萤火虫：“姐，把萤火虫放进去！它们会吃虫子！”

星禾哭笑不得：“萤火虫幼虫才吃软体动物，这些甲壳虫它们可不吃。”

护山熊失望地撇了撇嘴：“那我去抓癞蛤蟆！”

“别添乱了。”陈默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去帮星禾熬草药，我去看看桃树。”

桃树林在夕阳下泛着青灰。陈默蹲在嫁接的接穗前，发现新叶边缘泛起了焦黄色，叶脉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他的心猛地揪紧——连桃树都被感染了。

“陈默哥！星禾姐！”护山熊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李大叔家的母猪生了！快来看！”

陈默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病恹恹的桃树。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拉长了影子，像具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剪影。他摸了摸怀里的香包，金线绣的太阳在暮色中闪了闪，突然觉得那抹金色，像极了去年在怪树上看到的孢子粉。

陈默蹲在桃树下，指尖抚过焦黑的叶脉，暗红色菌丝像蛛网般缠绕在木质部。他想起去年深秋，在后山发现的那棵枯死的栎树，树皮上同样爬满这种纹路。当时他用匕首刮下一些孢子粉，放在掌心观察时，那些粉末竟像活物般蠕动，吓得他甩手扔进了山涧。

“陈默哥！”护山熊的喊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李大叔说母猪生了七只小猪崽，有只花的特别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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