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最危险的一次出诊(中)(2/2)
李建国松了口气,但危机还没解除。他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天快亮了,天亮后就无处藏身了。
他观察着四周。死胡同的尽头是一堵高墙,墙那边隐约能听到水声——应该是护城河。如果能翻过这堵墙,跳进河里,或许能脱身。
但墙太高了,至少三米五,没有借力的地方,徒手很难翻过去。
他摸了摸身上的工具。钢丝?太软。刀片?太小。针灸用的银针?更没用。
等等……他忽然想起空间里的东西。空间茅屋的墙上,挂着一捆麻绳,是他以前练习攀爬时用的。虽然不长,但如果有借力点,也许够用。
可是怎么从空间取东西?他尝试集中精神,想象那捆麻绳出现在手中——什么都没发生。空间只能意识进入,或者把外界的东西收进去,但不能隔空取物。
除非……他整个人进入空间,拿到绳子,再出来。
但进入空间需要绝对集中,而且出来时还在原地。如果那个守胡同口的人正好看过来,就会看到一个大活人凭空出现。
太冒险了。
墙外传来水声,还有隐约的船桨划水的声音。李建国忽然有了主意。他轻轻挪动,从竹筐后探出头,看向胡同口——那个人背对着他,正在抽烟。
机会。
李建国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用力朝胡同口的另一侧墙扔去。石头打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
“谁?”守胡同的人立刻转身,手电照向声音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李建国集中全部精神,意识沉入空间。
眼前景物变换,他从漆黑的胡同,来到了明亮的空间里。十亩黑土,茅屋古井,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他冲进茅屋,抓起墙上的麻绳,又快速退出空间。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但当他回到胡同时,守胡同的人已经转回身,手电光正朝他这个方向照来!
李建国来不及多想,一个翻滚躲到墙根。手电光从他刚才的位置扫过,差一点就照到他。
好险。
他握着麻绳,绳头上有个铁钩,是以前练习时绑上去的。他抬头看看高墙,墙头有些凹凸不平,也许能勾住。
他轻轻甩动绳子,铁钩在空中划了个弧线,“铛”一声勾住了墙头的一块凸起。
拉一拉,还算结实。
他回头看了眼胡同口——那人似乎没听到声音,还在抽烟。
李建国抓住绳子,开始攀爬。八极拳练就的臂力此刻派上用场,他像猿猴一样迅速上爬,几秒钟就翻上了墙头。
墙外果然是护城河,河水在夜色里黑沉沉的。河对岸是另一片胡同区,灯光稀疏。
他收起绳子,正准备往下跳,忽然听到墙内胡同传来喊声:“这里!绳子!”
被发现了!
李建国毫不犹豫,纵身跳下。
扑通一声,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十月的河水已经很冷,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他顾不上这些,奋力朝对岸游去。
墙头上出现了人影,手电光照向河面:“在河里!快,去对岸堵!”
李建国拼命游,灵泉改造过的体质让他比常人更耐寒,力气也更持久。但河水太冷了,游到对岸时,他已经冻得嘴唇发紫。
爬上岸,他藏在一堆芦苇后面,剧烈喘息。对岸传来嘈杂的人声,手电光在河面上乱晃。但他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最近的桥在五百米外。
李建国拧干衣服上的水,观察四周。这里是北护城河的外侧,一片荒芜的河滩地,远处有几间低矮的民房。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取暖,否则会冻死。
就在这时,他看见河滩上有个小小的窝棚,像是看瓜人夏天住的,现在应该废弃了。他蹑手蹑脚走过去,窝棚里果然没人,只有些干草。
他钻进去,用干草盖住身体,又喝了一口灵泉水——灵泉水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驱散了部分寒意。
暂时安全了。但天亮之后呢?他们会搜查这一带吗?
李建国躺在干草堆里,听着外面的风声、水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吠声。他想起了邵老,那个躺在病床上等他的老人。他想起了林婉清和两个孩子,他们一定在家里焦急等待。他想起了那个网络,那些信任他的人。
这一次,他没能完成任务。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忽然觉得深深的无力。一个人,终究能力有限。面对组织严密的追捕,他再小心,再警惕,也有失手的时候。
天蒙蒙亮时,李建国被冻醒了。灵泉水的效果过去了,寒意重新袭来。他悄悄钻出窝棚,发现河对岸已经没有人了,但能看到一些新鲜的脚印——昨晚他们确实搜查过这一带。
他必须赶紧离开。白天这里太显眼了。
他沿着河滩往东走,走了大约一里地,看见一个小码头,停着几条小渔船。一个老渔夫正在船上整理渔网。
“大爷,这么早啊。”李建国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老渔夫抬头看他,眼神警惕——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大清早出现在河边,确实可疑。
“掉河里了。”李建国苦笑,“昨晚走夜路,不小心滑下去了。冻了一夜,您行行好,能不能借我件干衣服?我给钱。”
老渔夫打量他半晌,从船舱里拿出一件破旧的棉袄:“换上吧。钱就算了,谁还没个难处。”
李建国千恩万谢,在芦苇丛后面换了衣服。湿衣服他卷起来,准备找机会处理掉。
“小伙子,你这是要去哪儿?”老渔夫问。
“进城,上班。”李建国说,“我是轧钢厂的工人。”
“轧钢厂啊,好单位。”老渔夫点点头,“往前走二里地,有公交站。5路车能到城里。”
李建国道了谢,顺着老渔夫指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回头问:“大爷,昨晚这河边……挺热闹啊?”
老渔夫眼神闪烁了一下:“啊,是有点动静。好像是在抓什么人吧,闹腾了半宿。小伙子,你昨晚……”
“我昨晚在朋友家喝酒,回来晚了。”李建国赶紧说,“不说了大爷,我得赶车了。”
他匆匆离开,心中却是一沉。抓什么人——果然,昨晚的追捕动静不小,连老渔夫都知道了。
这意味着,调查组已经公开行动了。他们的耐心用完了,不再满足于暗中监视,开始明目张胆地抓人。
而他,就是他们要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