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网络的自我运行(上)(1/2)
第413章:网络的自我运行(上)
一九六九年深秋的夜晚,李建国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里整理着他的图纸和笔记。
窗外秋风萧瑟,院里的梧桐叶已落了大半。距离次子振国出生已过去半年,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一双眼睛像极了林婉清,灵动有神。长子振华已经能帮着照看弟弟,家庭生活平静而温馨。
但李建国知道,这份平静只是表象。外面的世界依然风急浪高,而他经营多年的“暗夜神医”网络,正进入一个关键的转型期。
书桌上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李建国面前摊开一本看似普通的账本,上面却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密码符号,记录着这些年救治过的人员信息、病情、用药情况,以及——最重要的——这些人的现状。
七十三人。
这是账本上的数字。
从1966年至今,三年多时间,他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出诊七十三次。其中有被下放到干校的老教授,有隔离审查的老干部,有被抄家后一病不起的文化界人士,也有受到牵连的科技工作者。
最初,他只是单方面地施救。凭借空间里的药材、灵泉水和超越时代的医学知识,将一个个濒临死亡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他不求回报,只留一句“好好活着,等待天亮”,便悄然离去。
但事情正在起变化。
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李建国按约定前往西城区一条胡同,为一位患严重肺炎的老作家诊治。这位作家姓沈,当年以笔锋犀利着称,如今被困在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咳血不止。
李建国冒雨赶到时,却发现胡同口多了一个修鞋摊——这么晚了,修鞋摊早该收了。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看见李建国,微微点头,用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这是暗号:安全。
李建国心中一凛。他从未安排过外围警戒。进入沈老的屋子后,他一边施针用药,一边轻声询问:“胡同口那位……”
沈老虽然病重,头脑却清醒,压低声音说:“是我以前的学生。我偷偷告诉了他有人会来给我看病,他就自告奋勇……他说,他这条命也是被人救的。”
原来,那位修鞋匠曾在半年前突发急性阑尾炎,是被一位“深夜来的大夫”所救。虽然他不知道大夫是谁,却记住了这份恩情。当从老师这里听说也有位神秘大夫出现时,他立即明白了什么,主动承担起放哨的任务。
那天夜里,李建国离开时,修鞋匠递给他一个油纸包:“大夫,这是我自己腌的酱菜,干净。您……保重。”
油纸包里,除了酱菜,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东四胡同32号,安全屋,钥匙在门框上。”
这是第一个信号。
一个月后,李建国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在东四胡同32号看到了那间小小的屋子。屋子不起眼,里面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有床铺、煤炉、简单的炊具,甚至还有一个上了锁的药箱,里面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基础药品。
墙上用粉笔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这是李建国在救治时无意间留下的标记,他习惯在开完药方后,随手画一朵简笔梅花,意为“寒冬终将过去”。
现在,这朵梅花成了网络成员互相识别的暗号。
李建国站在小屋中央,内心震动。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播下的种子,正在自发地生根、发芽、蔓延。
账本上的名字一个个在他脑海中浮现。
第11号:原机械工业部的陈工程师,因留学苏联背景被审查。李建国在1967年春天救治了他的心脏病。现在,陈工程师被下放到河北一家农机厂“劳动改造”。但上周,李建国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里详细描述了那家农机厂的生产情况和技术瓶颈,并附上了改进建议的草图——正是李建国目前研究的小型农用机械方向。
第28号:一位音乐学院的老教授,双手被打伤,几近残废。李建国用空间药材配制的药膏,配合针灸,保住了他手指的灵活性。三个月前,李建国在空间里发现了一本手抄的乐谱,里面夹着一张纸条:“知您爱读书,这份手稿或许能解闷。梅。”
乐谱的最后一页,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西城粮库保管员老赵,可靠。如需粮食调剂,可寻。”
第47号:一位报社的老编辑,患严重肝病。李建国用空间灵泉和草药为他调养了半年。上个月,李建国在轧钢厂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几本外面已经绝版的科技书籍,还有一套精密的绘图工具。包裹里没有署名,只有一朵手绘的梅花。
最让李建国震撼的是上周发生的事。
那天他本来要去南城为一位老干部复诊。按照惯例,他会在前一天收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间地点——这些纸条总是神秘地出现在他家门缝、办公室抽屉,甚至儿子振华的书包里。
但那天上午,纸条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轧钢厂门口修自行车的老王头——一个李建国经常光顾的摊位——在他经过时,一边补胎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李科长,南边路滑,今晚别去了。改明儿。”
李建国心头一跳,面色不变地点点头,买了两个烧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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