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化装与隐匿(1/2)
第397章:化装与隐匿
谷雨过后的四九城,夜晚依然带着凉意。
李建国站在自家后院,仰头看了看天色。月隐星稀,正是“月黑风高”的好时候。他深吸一口气,闪身进入空间。
制药间里,今天要准备的东西和往常不同。
不是药材,也不是药瓶。
而是一套行头。
他从储藏室最里层取出一个旧藤箱,打开,里面叠放着一身黑衣——不是普通的黑衣服,是特意染成深灰色的粗布衣裤,洗得发白,没有任何特征。裤子是阔腿的,方便活动;上衣是立领的,能遮住半张脸。
还有一双千层底布鞋,鞋底特意加厚了两层,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但这些还不够。
李建国走到镜子前——这是空间里唯一一面完整的穿衣镜,是从委托商店淘来的老物件。镜子里的人,四十二岁,面容端正,眼神沉稳,是那种走在街上不会引起特别注意,但细看又能看出不凡的中年人。
太“正”了。不够“暗”。
他需要改变。
先从体态开始。李建国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气。随着气息的吐出,他的肩膀微微耸起,背脊稍弯,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下子矮了两寸。接着,他左脚微微内扣,右腿稍屈——这是八极拳里“瘸腿式”的起手,但被他化用来改变走路姿势。
镜子里的人变了。从一个腰背挺直的技术干部,变成了一个有些佝偻、腿脚似乎不太利索的寻常百姓。
体态变了,但脸还是那张脸。
李建国从藤箱里取出几个小罐。一罐是用植物油调和的锅底灰,颜色深灰带黑;一罐是米浆熬成的粘稠液体;还有一小包从药材里挑出来的、染成花白的山羊胡须。
他先洗手,然后开始“上妆”。
用米浆在额头上点出几处,轻轻拉扯,形成皱纹。在眼角抹上少许锅底灰,加深眼袋和鱼尾纹。两腮涂上一点灰调暗肤色,鼻翼两侧加重阴影。最后,在下巴上粘上那撮花白的山羊胡。
整个过程花了二十分钟。
再抬头看镜子时,李建国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面色晦暗,皱纹深刻,眼神浑浊——这是他特意控制眼神焦距的结果。花白的胡须稀疏而杂乱,更添几分沧桑。
完全认不出来了。
但这还不够。万一遇到盘查,万一需要说话……
他清了清嗓子,调整发声位置。试了几个音,最后确定了一种略带沙哑、带着河北口音的老年嗓音:“同志……俺是来看亲戚的……”
声音苍老,口齿不太清晰,符合这个“身份”。
体态、面容、声音,都变了。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身份。
李建国从藤箱底层拿出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一套“道具”:一张皱巴巴的介绍信,上面盖着河北某县公社的红章,字迹模糊;几斤全国粮票和一些零钱;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还有半包“丰收”牌香烟,烟卷都揉皱了。
最重要的,是一本《毛主席语录》,书页翻得起了毛边,里面夹着几张过期的车票。
一个从河北农村来北京探亲、老实巴交的老农民形象,齐了。
李建国检查了一遍所有物品,确认没有遗漏,这才退出空间。
现实世界里,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的灯都熄了。只有中院贾家窗口还透出电视机的微光——棒梗又在熬夜看电视。
李建国轻手轻脚地拉开后门。这门轴他上个月刚上过油,一点声音都没有。
闪身出门,反手带上门。没有锁——锁门会有声音。他会在天亮前回来。
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勉强照亮青石板路。李建国沿着墙根的阴影走,脚步轻而快。阔腿裤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但没有一点声响。
他要去的地方在西城,距离四合院大约五公里。这个距离,步行要一个小时。但他不能坐公交——末班车已经过了。也不能骑车——自行车太显眼,而且晚上骑车的多半是上下班的工人,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只能走。
好在他有八极拳的底子,体力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他熟悉四九城的每一条胡同,知道哪些路晚上没人,哪些地方有夜间巡逻。
他选择了一条最绕但最安全的路线:从南锣鼓巷往西,穿烟袋斜街,过银锭桥,再沿着什刹海北岸往西……
路上遇到了两拨人。
第一拨是三个下夜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说笑着迎面而来。李建国提前拐进一条岔路,蹲在墙角,等他们过去。
第二拨是两个戴红袖箍的街道治安员,在胡同口聊天。李建国远远看到,转身钻进一条更窄的胡同,从另一头绕出去。
一路有惊无险。
一个小时后,他站在了西城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口。
胡同很窄,两边是低矮的平房。他要找的是第三家,门牌已经模糊不清,但门口那棵老槐树他记得——这是林卫东告诉他的标记。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这才上前敲门。
三轻一重,三轻一重。
这是约定的暗号。
门很快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紧张的中年妇女的脸:“谁?”
“俺是李家庄来的,”李建国用河北口音说,“给王老哥捎点东西。”
暗号对上了。妇女松口气,拉开门:“快进来。”
李建国闪身进门,妇女立刻把门闩上。
屋里很暗,只有里屋透出一点煤油灯的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出来,是林卫东安排的联络人老周。
“您就是……”老周看着李建国这身打扮,有些不确定。
李建国点点头,没说话。他不能在这里暴露声音。
“病人在里屋,”老周压低声音,“情况不太好。”
李建国跟着老周进了里屋。
煤油灯下,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床边坐着个年轻女人,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这是我闺女,”老周介绍,“床上是她公公,刘老。”
李建国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病人。
刘老,原航空工业部的老工程师,参与了新中国第一架喷气式飞机的设计。三年前被下放到河南干校,去年才因病回京,但一直没好利索。三天前突然胸痛,呼吸困难,家属不敢送医院——刘老的问题还没结论,去医院怕节外生枝。
所以找到了“暗夜神医”。
李建国伸手搭脉。手指触到脉搏的瞬间,他心里就有数了——冠心病急性发作,伴有心衰。
这种病,光靠送药不行。需要当面诊断,需要针灸急救,需要根据现场情况调整用药。
所以他来了。
“有针吗?”他开口,声音还是那种苍老的河北口音。
年轻女人连忙递过来一个针盒,里面是几根普通的缝衣针——这是李建国事先要求的,不能用专业的针灸针,太显眼。
李建国用煤油灯的火焰烧了烧针尖消毒,然后选了几个穴位:内关、膻中、心俞……
下针快而准。
三针下去,刘老的呼吸明显平缓了一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