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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易忠海与刘海中的落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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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的残影

与易忠海略带苍凉的平静不同,刘海中的落幕,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坍塌。

他没能坚持到正常退休年龄。持续的身心打击、恶劣的劳动环境(扫厕所)、以及儿子断绝往来、妻子久病缠身的家庭压力,终于彻底击垮了他。去年冬天一场重感冒后,他就再没能爬起来,咳嗽带血,低烧不退。厂医院检查后,给出了“严重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重度营养不良、建议长期休养”的诊断。

“休养”是个体面的说法。厂里很快批准了他“因病提前退休”的申请。退休金比易忠海还少,仅够维持最低生活。来送通知的年轻干事,脸上没什么表情,放下薄薄的信封和证件就走了,仿佛处理的是一件废弃的工具。

刘海中躺在里屋的床上,听着外间二大妈压抑的哭泣和干事离开的脚步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糊满旧报纸的屋顶。屋顶有一块水渍晕开的痕迹,像一张扭曲的、嘲讽的脸。

他没有哭,也没有骂。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在过去几年扫厕所的日子里,被一遍遍的脏水冲刷干净了。他只是觉得空,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的那种空,连愤怒和悲哀都塞不进去。

二大妈把退休证和第一个月的退休金放在他枕边。他看都没看。

他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自他倒台后就再没回过这个家。听说刘光天在别的厂找了个临时工,娶了媳妇,彻底和这边划清了界限。刘光福则不知去了哪里,音信全无。

曾经梦想着光宗耀祖、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二大爷,如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偶尔有院里的孩子玩耍时,不小心把球踢进他家敞开的破窗户(窗纸早就破了,没钱换玻璃),他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嘶哑地吼一句:“滚!小兔崽子!”那声音像破锣,吓孩子们一跳,然后哄笑着跑开,并不真的怕他。

他大部分时间就那样躺着,或者靠在脏兮兮的被褥上,眼神呆滞。二大妈把饭端到床边,他就机械地吃几口。有时候,他会突然喃喃自语,念叨着一些含混不清的词句:“我是七级锻工……刘组长……他们不能……”然后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于沉寂。

他床头的墙皮上,还残留着当年贴奖状和“刘组长”红头文件的浆糊印子,如今已经发黑。二大妈曾想撕掉,被他用一种可怕的眼神制止了。他就那么盯着那些印子,一看就是半天。

李建国重新出任副总工程师的消息,他也听二大妈念叨过。当时,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脏污的被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呼吸急促了好一阵,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完了,他瘫回床上,眼神更加空洞,仿佛最后一点火星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那个人,已经走到了他永远无法想象、甚至无法仰望的高度。而自己,则被永久地钉在了耻辱和失败的泥沼里,连爬出来的力气和意愿都没有了。

他的落幕,没有易忠海那份迟来的“句号”感,只有一片蔓延的、无声的废墟。他就躺在这片自己亲手参与制造、又最终被其掩埋的废墟中央,一点点被遗忘,被时间吞噬。

四合院的角落

易忠海的门槛前,偶尔还会有老人坐着晒太阳,只是身影更加佝偻沉默。

刘海中家的窗户,则常年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药味、霉味和衰败气息的味道,很少有人靠近。

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彻底退出了四合院的舞台,也退出了李建国波澜壮阔人生的对手席。曾经的算计、冲突、权威与反抗,都化为了岁月尘埃里微不足道的注脚。

四合院的故事还在继续,禽兽们以新的方式存在着,年轻一代在成长。但属于易忠海和刘海中的时代,连同他们代表的某种旧秩序和野望,已经随着1971年的春风,彻底飘散,再无痕迹。

只有院角那棵老槐树,年复一年,绿了又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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