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刘海中的“辉煌”与疯狂(1/2)
第367章:刘海中的“辉煌”与疯狂
易忠海倒台的第三天,刘海中家半夜还亮着灯。
桌上摊着几张红头文件,刘海中戴着老花镜,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点着读,嘴唇无声地翕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泛着油光,额头上几颗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二大妈端来一碗鸡蛋茶,小心翼翼放在桌角:“他爸,都几点了,还不睡?”
“睡什么睡!”刘海中头也不抬,手指在文件上重重一点,“组织上信任我,让我负责咱们片区的......这个,革命领导小组。我得把精神吃透!”
他说“革命领导小组”这几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二大妈不敢多话,悄悄退出去。里屋传来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压抑的兴奋低语。
刘海中继续看文件。其实他已经看了三遍,有些段落甚至能背出来,但还是忍不住再看。这些油印的文字,在他眼里是权力的象征,是身份的证明。
四十七岁了。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还是个七级锻工。徒弟带了一茬又一茬,有的当了车间主任,有的调到部里,只有他,卡在“二大爷”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管着院里鸡毛蒜皮的事,还要看易忠海的脸色。
现在,易忠海倒了。
而他刘海中,因为“根正苗红”——三代贫农,本人是工人,没有任何历史问题——被上面看中,成了这一片居民区的“革命领导小组副组长”。
虽然是副的,虽然只管着几条胡同、几个大院,但好歹是个“长”。有文件,有公章,有人听他指挥。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官。
刘海中心里涌起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目光落在文件最后那个鲜红的印章上。
“刘海中同志......”他喃喃自语,笑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刘海中就起床了。他找出那件压箱底的藏蓝色中山装——是去年过年时做的,平时舍不得穿。对着镜子仔细扣好每一颗扣子,又用梳子蘸水,把稀疏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出门前,他特意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这个时间,院里人大多刚起床,看见他都一愣。
“二大爷,这么早?”闫富贵正在刷牙,满嘴泡沫。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微微点头:“嗯,去开会。”
他没说开什么会,但那种姿态,那种语气,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不一样了。
走到中院,他停了一下,看向易忠海家。窗帘拉着,门关着,死气沉沉。刘海中嘴角扯了扯,继续往外走。
胡同里已经有人开始扫街。看见刘海中这身打扮,都多看了两眼。
“刘组长早啊!”突然有人打招呼。
刘海中转头,是胡同口卖豆浆的老王,平时见面顶多点个头。
“早。”刘海中矜持地回应。
“刘组长这是去办公?”老王凑近些,压低声音,“听说您高升了,恭喜恭喜!”
刘海中心里受用,面上却严肃:“什么高升,是为人民服务。”
“是是是,服务,服务。”老王连连点头,“以后还得刘组长多关照。”
这一路,刘海中遇到了好几拨类似的问候。他的腰杆越挺越直,脚步越来越稳。到了街道办公室,门口已经等着几个人,都是刚任命的各院“领导小组”成员。
“刘组长来了!”有人喊。
“老刘,就等你了!”
刘海中走进去,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街道主任老吴主持会议,看到刘海中,招招手:“海中同志,坐这儿。”
那是靠近主席台的座位。
会议内容很简单:传达精神,布置任务。要“破四旧”,要“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要“把革命进行到底”。
刘海中听得热血沸腾。尤其是当老吴点名让他发言时,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坚决拥护!我们院,不,我们片区,一定坚决落实!那些隐藏的反动分子,那些资产阶级的残渣余孽,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说得慷慨激昂,赢得一片掌声。
散会后,老吴单独留下他:“海中同志,你们院情况复杂。易忠海刚倒,但还有没有别的?你要擦亮眼睛。”
“吴主任放心!”刘海中拍着胸脯,“我们院的情况,我最清楚!哪些人思想有问题,哪些人历史不清白,我心里有本账!”
“好!”老吴拍拍他肩膀,“大胆干!组织支持你!”
从街道办出来,刘海中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在脸上,轻柔柔的。他看见街上的行人,看谁都像在向他点头致意。
回到四合院,已经快中午了。
闫富贵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他,赶紧放下衣架:“老刘,会开完了?”
“嗯。”刘海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径直往家走。
“那个......”闫富贵追上来,压低声音,“咱们院接下来......”
刘海中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闫富贵脸上堆着笑,那笑容里有讨好,有试探,也有不安。
“老闫啊,”刘海中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威严,“你也是老同志了,要认清形势。该站队的时候,不能含糊。”
“是是是,我明白。”闫富贵连连点头,“我一定紧跟组织,紧跟刘组长的领导!”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晚上开个会,全院都要参加。你通知一下。”
“开会?什么内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刘海中卖了个关子,背着手回家了。
下午,刘海中没闲着。他把两个儿子叫到跟前:“光天,光福,你们也大了,该为革命做贡献了。”
兄弟俩眼睛发亮:“爸,您说!”
“你们去,把院里每户的情况摸一摸。谁家有什么老物件,谁家有什么海外关系,谁家说过什么不当言论......”刘海中压低声音,“尤其是后院那几家。”
“李建国家?”刘光天问。
刘海中眼睛眯起来:“重点。他虽然倒了,但保不齐还藏着什么。还有他妹妹,在纺织厂上班,接触的人杂......”
“明白!”兄弟俩兴奋地出去了。
刘海中坐在家里,手指在木桌上敲着,像在敲打权力的鼓点。他脑子里盘算着:易忠海倒了,院里最大的障碍就是李建国。这小子虽然下了台,但余威还在,院里不少人还怕他。得把他彻底打下去,自己才能真正立威。
怎么打?刘海中想起李建国家那些好东西——崭新的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还有时不时飘出的肉香......
“资产阶级生活方式!”他自言自语,笑了。
傍晚,全院大会的通知传开了。
依旧是中院,依旧是那张破桌子,但坐在主位的换了人。刘海中居中,闫富贵在左,右边空着——那是易忠海的位置,现在没人敢坐。
院里人陆陆续续来了,气氛压抑。贾张氏来得最早,坐在前排,眼睛滴溜溜转。许大茂蹲在角落里抽烟,秦京茹拉着他不让抽。何雨水挨着张大娘站着,低着头。
李建国来得不早不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很不起眼。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心里冷哼:装,接着装。
“开会了!”刘海中敲了敲桌子,声音洪亮。
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这个会,主要是传达上级精神。”刘海中站起来,环视全场,“现在全国上下,革命形势一片大好!但是——”他话锋一转,“在我们身边,还隐藏着不少牛鬼蛇神!有的已经被揪出来了,比如易忠海!”
他指向易忠海家方向,门窗紧闭。
“但还有没有漏网的?有没有伪装得更深的?”刘海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个人,“我们要提高警惕,擦亮眼睛!”
他讲了半个小时,从国际形势讲到院里卫生,最后落到主题:“为了把革命进行到底,为了肃清一切污泥浊水,我们要开展一次彻底的清查!”
“怎么清查?”有人小声问。
“每家每户,都要主动上交封资修的物品!”刘海中提高声音,“旧书、旧画、旧瓷器,还有那些资产阶级的生活用品——什么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都要登记!”
人群骚动起来。
“凭什么啊?”贾张氏第一个跳起来,“我家可没那些东西!”
“有没有,查了才知道!”刘海中瞪她一眼,“贾张氏,你别急,一会儿就从你家开始!”
贾张氏噎住了,悻悻坐下。
刘海中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说:“当然,我们也不是一刀切。主动上交的,可以从宽处理;隐瞒不报的......”他冷笑一声,“那就是对抗革命!”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李建国。
李建国坐在那儿,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
“现在,我宣布——”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清查工作,今晚就开始!先从后院开始!”
后院住着四户:李建国家、许大茂家、还有两户普通工人。
“刘组长,”许大茂站起来,陪着笑,“我家可都是工人阶级,干干净净......”
“干不干净,查了再说!”刘海中打断他,“许大茂,你放电影接触的人杂,思想更得好好查查!”
许大茂脸色一变,不说话了。
“先从哪家开始呢......”刘海中摸着下巴,目光在几户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李建国家,“就从李建国家开始吧。建国同志以前是总工程师,接触的东西多,更应该带头。”
全场目光聚焦到李建国身上。
李建国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行。”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现在去?”
这么干脆,反倒让刘海中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李建国会反抗,会争辩,那样他就可以当众给他扣帽子。
“现在就去!”刘海中一挥手,“光天,光福,跟我来!老闫,你也来,做个见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