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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砥柱中流以待天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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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砥柱中流,以待天时

1965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岁末。

京城被一场多年罕见的大雪覆盖。从凌晨开始,鹅毛般的雪花就纷纷扬扬地落下,到了傍晚时分,积雪已经没过脚踝。大街小巷银装素裹,平日里灰扑扑的砖墙瓦舍都被皑皑白雪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但这场大雪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

轧钢厂的总工程师办公室里,李建国没有开灯。他就坐在逐渐昏暗的暮色中,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办公桌上摊开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已经审批通过的1966年技术改造规划,一份是技术攻关小组的月度总结报告,还有一份是今天早上刚收到的、盖着部里红头印章的《关于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通知》。

最后这份文件,他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种陌生的寒意。文件里那些熟悉的词汇——“提高觉悟”、“分清是非”、“触及灵魂”——此刻读来,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下午五点。往常这个时候,厂区的下班铃声就该响了,工人们会从各个车间涌出来,说笑着走向澡堂、食堂、回家。但今天,铃声迟迟没有响起。

李建国站起身,走到窗前。

从三楼望下去,厂区的景象有些诡异。各车间都还亮着灯,机器还在运转——这说明生产没有停。但厂区的主干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个匆匆走过的身影,也都是低着头,快步疾行,像是在躲避什么。

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几个穿着棉大衣的人正在张贴大字报。红纸白字,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风很大,刚贴上去的纸就被吹得哗啦作响,有个人不得不一手按住纸角,一手刷糨糊。

李建国看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猜到是什么。

“咚咚。”敲门声响起,很轻,带着犹豫。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陈志远。年轻人脸上带着不安,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李总工,技术档案室...今天来了两拨人检查。第一拨是厂政治部的,第二拨...他们说是部里工作组的先遣人员。”

“检查什么?”李建国声音平静。

“说是要清查技术资料中有没有‘资产阶级学术思想’和‘崇洋媚外内容’。”陈志远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按您交代的,只给他们看了公开目录。但他们不满意,说要全部资料清单,还要...还要借阅几本外文技术期刊。”

“借了吗?”

“没有。我说外文资料需要翻译整理后才能提供,而且借阅需要您签字。”陈志远顿了顿,“他们...态度很不好,说我不配合运动。”

李建国点点头:“你做得对。外文资料一律不外借,这是原则。”

“可是李总工,”陈志远终于忍不住,“这样硬顶下去,我怕...他们会找您麻烦。”

“该来的麻烦,躲不掉。”李建国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志远,这个你收好。”

陈志远接过钥匙,认出是技术档案室备用钥匙和几个重要资料柜的钥匙:“李总工,这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办公室了,或者...不方便来了。”李建国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技术档案室的工作不能停。该归档的资料继续归档,该提供的技术服务继续提供。记住,技术是永恒的,政治是暂时的。”

陈志远的眼圈红了:“李总工,您别说这种话...”

“不是悲观,是未雨绸缪。”李建国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一点:把技术学好,把本事练扎实,这是谁也夺不走的财富。”

送走陈志远,李建国重新坐回黑暗中。雪还在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厂区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风雪中晕开模糊的光晕。

他想起十一年前,1955年的那个秋天,自己第一次走进轧钢厂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怀着对工业建设的满腔热情,也带着穿越者特有的迷茫和谨慎。

十一年,整整十一年。

他从一个普通技术员成长为总工程师;从四合院里那个病弱的孤儿,成长为有家有室、受人尊敬的领导;从只有一块神秘玉佩的穿越者,成长为手握技术重权、人脉通达、暗藏深厚底蕴的“大树”。

这十一年,他改变了何雨水的命运,让她从可能沦为“傻柱的妹妹”变成有事业有家庭的技术干部;他影响了许大茂,让这个原着里的小人至少没有走上那条最坏的路;他帮助了秦淮茹,让她在丧夫后没有彻底沉沦;他保护了王大海这样的老师傅,让他们的手艺得以传承...

更重要的是,他为轧钢厂建立了系统的技术档案和培训体系,改造了关键设备,研发了创汇产品,培养了一批技术骨干。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贡献。

桌上电话响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建国没有立即去接。铃声固执地响着,一声,两声,三声...在第七声时,他拿起了听筒。

“建国,是我。”是李怀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兴奋,“工作组明天正式进驻!杨厂长已经被通知‘配合调查’了。机会来了!”

李建国沉默了两秒:“李副厂长,我现在在审技术报告,您说的这些...我不太懂。”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传来李怀德的笑声:“建国啊建国,你还是这么谨慎。好,好,谨慎点好。不过我得提醒你,明天工作组要开全厂干部大会,你得发言。稿子我让宣传科准备了,重点是技术工作如何为政治服务,如何批判‘唯技术论’...”

“稿子我自己写吧。”李建国打断他,“我自己的工作情况,自己最清楚。”

“也好。”李怀德似乎不太满意,但没坚持,“那你就写,要突出政治,突出思想改造。记住,现在风向变了,技术再好,政治不过关也不行。”

挂掉电话,李建国在黑暗中坐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裹挟着雪花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终于打开台灯,铺开信纸。但写的不是明天大会的发言稿,而是一封家书——给林婉清的。

“婉清吾妻:见字如晤。时值岁末,风雪交加,心中所思甚多。自结发以来,十载有余,相濡以沫,育子持家,汝之辛劳,吾铭记于心。今时局变幻,风云莫测,或有艰难时日。然无论境遇如何,吾有三事相托...”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格外认真。第一,照顾好孩子,让他们平安成长;第二,保重自己,不必为他过度担忧;第三,如果真有变故,他留下的安排足以保障生活...

写到这里,他停下了笔。墨迹在纸上慢慢晕开,像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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