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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暗室琴歌,花巷惊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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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顶上的那叫教坊司,归礼部管,里头那是乐户,是有编制的官妓。本司胡同、演乐胡同一带,没个官身、没点功名,你拿金子也砸不开门。那是讲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地方,去那儿不仅是玩,更是为了那份“文士与艺友”的雅兴,求的是个名士风流。

往下便是民间的“书寓”、“清吟小班”,多在西城和东城。那里的姑娘也是从小调教出来的,谈吐不俗,客人们多是富商巨贾和风流才子,讲究的是个情调,是个体面。

再往下,便是这“绮罗院”之类的中等院子。明码标价,色艺双全,来往的都是些手里有点钱、又想充大尾巴狼的中下层官吏和殷实市民。

至于那最末等的“暗门子”、“私窠子”,便是刚才赵妈妈嘴里贬损的那种,藏在贫民窟的阴暗角落,那是赤裸裸的血肉买卖,连个遮羞布都没有。

正思忖间,忽听得一阵悠扬的歌声从旁边一处雅间的窗棂里透出来,清亮高亢,却又带着几分独特的韵味: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珍珠红,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围香风。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况是青春莫虚度,银缸掩映娇娥语,不到刘伶玫上去。”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伴随着琵琶的铮铮之声,在这喧嚣的绮罗院中竟生出一股子清绝来。

朱由检脚步一顿,细细听了一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改得好词!这李贺的《将进酒》,倒是让她唱出了几分不一样的豪气与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痴狂。”

特别是最后那句“不到刘伶玫上去”,就表达的很直白了。管他生前身后名,若是死了,美酒佳人哪还会去坟头祭奠那个酒鬼刘伶?不如趁着这大好春光,纵情声色,方不负这一场红尘游!

“五爷……”

李矩一直跟在身侧,这会儿额头都冒汗了,听着这等离经叛道的曲子,更是坐立难安,低声道:“靡靡之音!这要是传了出去,言官们怕是……”

堂堂皇孙,不仅私入风月场所,还听这等劝人纵欲的淫词艳曲,这若是被那些只知道盯着皇家礼法的老夫子们知道了,还不得把慈庆宫的门槛给骂塌了?

朱由检瞥了他一眼,打断道:“无妨,我自有分寸。若不入红尘,焉知红尘苦乐?更何况……”

他眼神微冷:“更何况今日所为,本就不是为了听曲。”

赵妈妈这会儿可没注意他们主仆的私话,见朱由检似乎心情不错,便又凑了上来,指着周围那些挂着各色名牌的房门,殷勤地介绍起来:

“贵客好耳力!那唱曲儿的正是咱们院里新捧的小云雀。不过啊,咱们这绮罗院里头,那才叫人才济济!”

她指着东边一扇绘着梅兰竹菊的门扇:“那是画屏姑娘,写得一手好簪花小楷,还会画没骨牡丹,那性子啊,就跟那画上的牡丹似的,端庄大气,寻常人想求一幅墨宝都难呢!”

又指了指西边一扇半掩的月亮门,里头隐约有古琴声:“那位是琴心姑娘,古琴弹得是一绝,尤其是那一曲《高山流水》,那是能让人忘了自己姓甚名谁的主儿,冷是冷了点,可那才叫个仙气儿!”

“还有北楼那位锦瑟……”

赵妈妈那是如数家珍,将这院里的姑娘个个都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或清冷高洁,或温柔婉约,或才情出众。

陈锐在后头听得暗暗点头,这老鸨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小皇孙年纪小,又一身贵气,寻常那些以色侍人的庸脂俗粉肯定看不上,她便只挑这些有才艺、有格调的“清倌人”来说,哪怕只是听个名字,也能让人觉得这地方“雅”了几分,不至于觉得太过污秽。

正说着,突然一阵刺耳的惊叫声撕破了这份精心营造的“风雅”!

“救命!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贱人!给了脸不要脸!给我拖回来!”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杯盘摔碎的响动。只见从前面一个回廊拐角处,一个身形狼狈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一身绫罗已被撕扯得有些凌乱,原本精致的发髻也散了下来,一支金簪歪歪斜斜地插在发间,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还印着个鲜红的巴掌印。

那女子一眼瞧见了站在路中央、气势最足的老鸨赵妈妈,便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踉跄扑至跟前,一把抱住了赵妈妈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惨不忍睹:

“妈妈救我!妈妈救我!那人好生粗鲁,行止凶蛮,竟欲害命!他要把奴家带走……奴家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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