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线索串联明阴谋（1/2）

# 第497章：线索串联明阴谋

康珩的手按在淡金色的光罩上，掌心传来轻微的阻力。光罩之外，虚空乱流像饥饿的野兽般咆哮，法则碎片碰撞出刺耳的尖啸。那个高达千丈的轮廓在黑暗中缓缓转身，空洞的“面部”转向他们的方向。

灵悦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康珩的手掌。“它在看我们。”她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康珩深吸一口气，空间之力在经脉中奔涌。七成融合度的力量在体表形成实质般的铠甲，淡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至全身。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块石碑，石碑在微光中沉默，像在送别，像在祝福。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

光罩如水波般荡漾，他的脚踩在了虚空之中。混乱的法则瞬间涌来，空间扭曲，时间错乱，但康珩的身体稳如磐石。他转身，向灵悦伸出手。

灵悦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眼。

没有言语，没有犹豫。

他们一起踏入了黑暗。

***

虚空乱流比预想中更加狂暴。

康珩刚踏出光罩三步，一道空间裂缝就在他左侧三丈处撕开。裂缝边缘闪烁着诡异的暗紫色光芒，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不同维度法则相互碾磨的声音。裂缝像一张贪婪的嘴，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左转！”康珩低喝，拉着灵悦向右侧横移。

他的脚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每一步踏出，虚空都会短暂地稳定下来，形成可供立足的“地面”。但维持这种稳定需要消耗海量的空间之力，康珩能感觉到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那是灵力过度输出的征兆。

灵悦紧跟在康珩身后，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不是向外照射，而是向内收敛，在她的瞳孔深处形成复杂的纹路。她突然停下脚步，手指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那里。”她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混沌之心……在那个方向。”

康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千丈轮廓静静地伫立在虚空中，它的“身体”由无数蠕动翻滚的阴影构成，那些阴影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散开成无定形的黑雾。但最诡异的是，在轮廓的胸口位置，有一个微弱的光点。

那光点很小，只有拳头大小，在庞大的轮廓衬托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散发出的光芒却穿透了层层黑雾，在虚空中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路。

光路指向轮廓的深处。

“那就是入口？”康珩问。

灵悦闭上眼睛，空间之眼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她的睫毛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过了许久，她才睁开眼睛，瞳孔中的金色纹路变得更加清晰。

“是入口，也是陷阱。”她说，“混沌古族……在邀请我们进去。”

康珩心头一凛。

邀请？

这个词用得太过诡异。黑雾根源应该是无序的混沌聚合体，它不应该有“邀请”这种智慧行为。除非——

“它已经学会了伪装。”康珩喃喃道，“石碑上说，混沌古族在漫长的封印中学会了模仿有序形态。它现在不仅模仿了人形，还模仿了……智慧。”

灵悦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如果黑雾根源具备了智慧，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不再是单纯的吞噬本能，而是有了计划，有了策略，有了……阴谋。

康珩拉着灵悦继续向前。他们距离轮廓还有两百丈，这段距离在虚空中显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需要对抗混乱的法则，每一步都需要消耗宝贵的灵力。康珩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六成。

五成半。

五成。

当距离轮廓只剩五十丈时，康珩的实力已经跌落到四成半。经脉的撕裂感越来越强烈，每一次运转空间之力都像有无数细针在体内穿刺。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布满冷汗。

灵悦的情况更糟。她的眼睛一直在流血——不是红色的血，而是淡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从眼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发光的痕迹。她的身体在颤抖，每一次颤抖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微弱的涟漪。

“停下。”康珩突然说。

他拉着灵悦在一块相对稳定的虚空碎片上站定。这块碎片大约三丈见方，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远处轮廓的阴影。康珩从怀中取出上古残卷，将它平铺在虚空碎片上。

竹简展开，泛黄的字迹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

“我们需要理清思路。”康珩说，“在进入混沌之心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混沌古族的完整阴谋。”

灵悦点点头，在康珩身边坐下。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残卷表面，那些古老的文字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发亮。

康珩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从获得上古残卷开始，到习得缩地术，到遭遇反噬，到进入虚空之眼，到发现三块石碑，到解读出完整预言……所有的线索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中旋转，然后逐渐拼接。

第一块碎片：混沌古族的来历。

石碑记载，混沌古族诞生于世界诞生之初，是“无序”的具象化。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稳定的法则，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吞噬一切有序存在，将世界拉回混沌状态。

第二块碎片：太古战争。

踏破虚空者率领太古遗族，与混沌古族进行了长达千年的战争。战争的结果是混沌古族被封印，但踏破虚空者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他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将混沌古族的核心封印在虚空之眼中。

第三块碎片：三件器物。

上古残卷、光之源、虚空之眼。这三件器物是封印的关键，也是开启混沌之心的钥匙。康珩已经拥有残卷和虚空之眼，而光之源……

康珩睁开眼睛，看向灵悦。

她的眼睛还在流血，淡金色的液体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那些光芒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且与远处轮廓胸口的那个光点产生了某种共鸣。

“你的眼睛，”康珩轻声说，“就是光之源的一部分，对吗？”

灵悦的身体僵住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点头。

“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惑和恐惧，“但从进入虚空之眼开始，我的眼睛就在发生变化。那些金色的纹路，那些突然觉醒的能力，还有……那些破碎的记忆。”

“记忆？”康珩追问。

灵悦闭上眼睛，淡金色的血液从眼角滑落。

“很模糊，像隔着水面看倒影。”她说，“但我能看到一些片段……一个巨大的光球，悬浮在虚空中。光球内部有无数流动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旋转，在重组，在……孕育。”

“然后呢？”

“然后光球破碎了。”灵悦的声音开始颤抖，“它被某种力量击碎，碎片散落到虚空的各个角落。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融入了某个存在的体内。”

康珩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个存在是谁？”

“我不知道。”灵悦摇头，“记忆到这里就断了。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血脉中流淌着光之源的力量。那些力量很微弱，被封印了，被……污染了。”

污染。

这个词让康珩想起了石碑上的另一段记载。

混沌古族在封印中学会了伪装，它们不仅模仿有序形态，还学会了……污染有序存在。通过将混沌之力注入有些存在的体内，让那些存在逐渐失去自我，最终成为混沌的傀儡。

康珩猛地抓住灵悦的手腕。

他的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空间之力顺着经脉探入她的体内。一开始，他只能感觉到灵悦自身的灵力在流转，那些灵力很微弱，但很纯净。但当他将感知深入到血脉深处时，他发现了异常。

在灵悦的血脉核心，有一团暗影。

那团暗影很小，只有米粒大小，隐藏在金色的光芒之下。但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那是混沌的气息，无序的气息，吞噬一切的气息。

“你被污染了。”康珩的声音变得冰冷。

灵悦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里带着绝望，“什么时候发生的？”

康珩松开手，闭上眼睛回忆。

从进入虚空之眼开始，灵悦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他们一起对抗虚空乱流，一起穿越法则碎片，一起……等等。

康珩突然睁开眼睛。

“是那片黑雾。”他说，“在我们第一次遭遇黑雾攻击时，你为了保护我，用身体挡住了黑雾的侵蚀。虽然我用空间之力驱散了大部分黑雾，但有一小部分……侵入了你的体内。”

灵悦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起来了。

那是三天前，他们刚进入虚空之眼深处不久。一片黑雾突然从虚空中涌出，像潮水一样扑向康珩。她当时想都没想就挡在了康珩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黑雾的第一波冲击。

虽然康珩立刻用空间之力将她包裹，驱散了体表的黑雾，但有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之力，已经顺着她的眼睛侵入了血脉深处。

“所以我的眼睛会流血，”灵悦喃喃道，“所以我的记忆会觉醒……这一切都是混沌古族的计划？”

康珩没有回答。

他重新看向上古残卷，看向那些古老的文字。这一次，他不再只看表面的记载，而是开始挖掘文字背后的含义。

混沌古族为什么要污染灵悦？

因为灵悦体内有光之源的力量。

光之源是封印的关键之一，也是开启混沌之心的钥匙。如果混沌古族能够控制光之源，或者控制拥有光之源力量的存在，那么它们就能……

“打破封印。”康珩低声说。

灵悦猛地抬头。

康珩的手指在残卷上划过，停在一段文字前。

那段文字记载的是封印的结构。踏破虚空者用三件器物构建了一个三角封印，将混沌古族的核心锁在虚空之眼深处。这个封印非常稳固，除非三件器物同时被破坏，或者……被污染。

“混沌古族无法直接破坏三件器物，”康珩说，“因为它们被有序法则保护着。但它们可以污染拥有这些器物力量的存在，通过那些存在的手，间接破坏封印。”

他看向灵悦。

“你的眼睛是光之源的一部分，你的血脉中流淌着光之源的力量。如果你被完全污染，成为混沌的傀儡，那么光之源就会被污染，封印就会出现缺口。”

灵悦的身体开始发冷。

她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混沌古族的目标就不是直接攻击康珩，而是……她。

它们通过黑雾攻击污染她的血脉，通过血脉污染影响光之源的力量，再通过光之源的缺口打破封印。而康珩手中的上古残卷和虚空之眼，也会因为封印的松动而失去作用。

到那时，混沌古族就能彻底脱困。

“但它们为什么要模仿人形？”灵悦问，“为什么要‘邀请’我们进入混沌之心？”

康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更加可怕的推测。

“因为它们需要……完整的献祭。”

灵悦愣住了。

康珩的手指指向残卷的最后一段文字——那段关于“以光为引、以血为祭、以魂为锁”的预言。

“踏破虚空者留下的唯一生机，是进入混沌之心摧毁核心。但这个过程需要献祭，需要以鲜血和灵魂为代价，将混沌永远锁住。”

“但如果，”康珩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混沌古族反过来利用这个献祭呢？”

灵悦的呼吸停止了。

康珩继续说：“如果它们模仿人形，模仿智慧，模仿‘邀请’的行为，让我们误以为进入混沌之心是摧毁它们的唯一方法。但实际上，它们是在引诱我们进入陷阱。”

“一旦我们进入混沌之心，一旦我们开始献祭，它们就能反过来吞噬我们的鲜血和灵魂，用我们的力量……彻底打破封印。”

虚空在这一刻变得死寂。

远处，那个千丈轮廓依旧静静地伫立着。它胸口的那个光点微微闪烁，像在呼吸，像在等待。

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灵悦感到一阵眩晕。她的身体开始发软，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淡金色的血液从她的眼角、鼻孔、耳朵里流出，在虚空中形成细小的光珠。

那些光珠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空中，缓缓飘向远处的轮廓。

飘向混沌之心。

“它们在召唤我。”灵悦的声音变得空洞，“我的血脉……在回应召唤。”

康珩猛地抓住她的肩膀。

“稳住！”他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虚空中炸响，“不要回应！封闭你的感知，切断与光之源的联系！”

灵悦艰难地摇头。

“做不到。”她的眼睛里开始浮现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与金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花纹，“污染……已经太深了。我能感觉到，混沌之力正在侵蚀我的意识，正在……改写我的记忆。”

她突然抓住康珩的手。

“杀了我。”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恳求，“在我完全变成傀儡之前，杀了我。这样光之源就不会被污染，封印就不会被打破。”

康珩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灵悦的眼睛，看着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现在被金色和黑色的纹路覆盖。他能感觉到，灵悦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混沌之力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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