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计划之上的计划（2/2）
肯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奇异的自信：“我的职业有着能强化装备的能力。”
老板倒酒的手微微一顿。
“强化装备？”他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起来，“说具体点。”
“我的职业技能有这个能力，”
肯特谨慎地选择措辞，没有提及技能系统，“可以通过消耗特定的材料和精力，提升装备的某项核心属性。比如，提升一把弓的稳定性，让射手的命中率更高；或者提升一件皮甲的韧性，增加些许防御力。”
他详细描述了给林晓短弓强化的过程和效果，强调了其带来的实战提升。
“想想看，老板。工会里每天有多少兄弟在刀口舔血？他们的武器更锋利一分，护甲更坚韧一分，活下来的几率就大一分。
而且比起购买更加精良的武器，强化则是可以用更加小的代价提升武器本身的上限。
我能为工会提供这种服务，稳定的、其他地方都没有的，当然我也不可能免费。
作为回报，工会只需要在我们‘新星’小队的名号彻底消失后，提供一个让我们离开要塞的机会。”
老板沉默了，手指敲击着吧台，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酒馆的喧嚣仿佛成了背景音。
“能力…听起来是有点意思。”老板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但你如何保证效果？而且你们离开后主要的受益人也不是我们这里的工会啊。
外加上又如何保证你们能彻底摆脱‘新星’的烙印？军方对召唤阵的监控比你想象的要严密得多。”
“效果，我可以现场演示，找一件公会里的装备我可以免费强化一次，您亲自验证。”
肯特毫不犹豫地说，“您说的利益我可以和您签订合约，比如每个月为工会通过提升的次数之类的，这个合约带来的利益老板您可以直接上报，之后的受益人不就是你吗？
至于摆脱烙印…这就需要工会的帮助了。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消失方式。比如，在一次‘意外’的任务中，新星小队‘全军覆没’。
之后我会想办法损坏召唤阵，到那时，我们就是‘新人’，加入工会某个小队，再以正常任务的名义离开要塞。”
“损坏召唤阵吗？”老板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深邃，
“制造一个让军方信服的‘意外’，还要抹掉所有痕迹…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为什么是我要冒这个险？
召唤阵绑定的人，在要塞眼里就是消耗品，死了就死了，再召唤一批就是。花费资源培养你们，历史上不是没有过，结果呢？”
肯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历史上？老板，您是说…以前也有过不是低级召唤的小队？”
老板哼了一声，灌了一大口酒，似乎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哼，当然有过。大概七八年前吧，有个要塞指挥官野心勃勃，说服了上层，投入了不少稀有资源——召唤了一个据说‘天赋异禀’的小队。
呵，开局的确很优秀，每个人都有完整的职业高级技能，装备精良，待遇优厚，被当成‘勇者’培养。”
他的语气充满了讽刺：“结果呢？那群‘勇者’，鼻孔朝天，天天嚷嚷着什么‘我们是主角’、‘这世界就是个游戏’、‘你们NPC懂什么’，对任务挑三拣四。
第一次出城清剿附肉魔，遇到点硬茬子，就吓得屁滚尿流跑回来，说什么难度太高是BUG，拒绝再出任务。上头压着他们去，你猜怎么着？”
老板重重放下酒杯：“他们利用那些高等级技能，在出城当天打伤了配合他们任务的士兵，企图逃跑！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结果？自然是全要塞通缉，没逃出多远就被精锐部队追上，杀了个干净！
从那以后，铁炉要塞的召唤阵都只开最低档的模式，召出来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消耗品。
便宜，死了不心疼，也翻不起大浪！你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不是下一批‘勇者’？”
肯特听完，他沉默了几秒，整理思绪，然后抬起头，眼神异常诚恳：
“但是老板，我们不是他们。我们开局只有一个低级技能，在泥泞里挣扎求生，靠的是互相扶持和一点运气才活到现在。
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实的残酷，没有‘主角’的幻想。我们只想活下去，获得自由。
合作是双赢——工会得到一种能切实提升成员生存率的新服务甚至我们成长起来了也可能是更加精良的冒险者小队，我们得到一条生路。
至于风险…我们会用行动证明，我们值得这份信任，并且会将风险降到最低。‘新星’的死亡，和召唤阵的事情我们都会去解决。”
老板盯着肯特看了很久，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演示…我需要看到你能力的实际效果。明天傍晚，带一件你想强化的东西过来，我会找一件工会里需要处理的瑕疵装备给你试手。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在你们‘死’透之前，别指望工会会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你们要在官方记录上彻底消失，是我们合作的前提。否则，一切免谈。”
“一言为定！”
肯特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虽然只是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但总算看到了另一线希望。“谢谢您，老板。”
“不过就算你们逃离了这里，合约可是会把你们又捆上我们冒险者公会的船上哦，你就不怕是从一个笼子里跑到另外一个笼子里吗？”重新拿起一个酒杯擦拭着的老板侧过身体。
“是吗？那我们会成为你们的消耗品吗？还是说…你们的冒险者？”肯特反问到。
“哼”老板挤出一声冷哼“冒险者没有消耗品，滚蛋吧臭小子，等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再说吧”
离开酒馆，傍晚的风带吹在脸上，让肯特头脑清醒了不少。
老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场失败的“勇者召唤”揭示了更深层的黑暗。但此刻，他心中的疑问更加强烈了。
肯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巴顿居住的方向走去。
对于这位在要塞待了半辈子的老兵，肯特心中依然保留着一份最基本的信任。
也许，从巴顿那里，能挖到关于“新星”这个诅咒名号背后，更真实、也更残酷的历史碎片。
他想要知道，着7-8年的消耗品新星里面有没有反抗者………或者脱离召唤阵绑定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