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魂骨藏佩护儿郎,蛛皇怒起露凶狂(2/2)
而另一重异变,正落在季星辰颈间——没随光粒涌入季无烬体内的部分碧绿光屑,顺着玉佩的纹路渗了进去。玉佩突然亮起莹白的光,内部缓缓凝出一块巴掌大的魂骨虚影,魂骨通体泛着碧绿,刻满神银草纹路,连魂骨边缘都缀着星点光粒,正是苏婉儿留下的十万年本源魂骨!季星辰攥紧玉佩,只觉掌心传来熟悉的暖意,像娘的手轻轻覆在他手上,他低头时,还能看到玉佩里的魂骨虚影,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季无烬握着光帝圣剑,周身暗金魂环缓缓转动,圣剑剑刃的光焰裹着银绿丝缕,映得他满是血丝的眼亮得惊人。他抬手一召,季星辰就裹着金光飞到他面前。孩子攥着发烫的玉佩,哭喊着“娘”,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死死盯着父亲手中的圣剑——他认得,这是爹之前护着他们的剑,现在剑上,还有娘的气息。季无烬低头,看到儿子掌心玉佩里的魂骨虚影,又望向脚边:之前光雾落过的石缝里,竟冒出半寸长的神银草嫩芽,叶片泛着淡绿,叶脉是淡金色,正朝着他的方向轻轻颤动,和当年在冰火两仪眼,他第一次碰到苏婉儿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婉儿……”季无烬喉结狠狠滚动,握着圣剑的手微微用力,银绿与金色交织的光焰,将小土坡的阴寒彻底驱散。
比比东被这变故震得后退两步,紫金色教皇袍上的蛛皇纹路黯淡了几分,袖口还沾着被神银草之力灼烧的焦痕。看到那柄飞回的光帝圣剑,再看到季无烬周身的第九道暗金魂环,她的瞳孔骤然缩成细锐的竖瞳,瞳仁深处映出死亡蛛皇的虚影,猩红狠戾像毒蛇吐信般翻涌:“竟真让你突破封号斗罗!还召回了圣剑!”
她周身的紫黑魂力猛地炸开,不再是之前的流转不定,反倒像凝固的墨汁般沉甸甸下坠——每一缕魂力划过空气,都拖着“嗤嗤”的尾音,山道旁的青石瞬间蒙上层死灰霜痕,连呼啸的山风都似被冻住,阳光落在魂力范围内,竟只剩刺骨的冷。甜腥的腐气漫开,她毫无犹豫,直接祭出了压箱底的第二武魂!
“嗡——”
低沉的震颤从地底传来,比六翼蛛皇更狰狞的虚影在比比东身后升起。漆黑蛛身裹着暗紫骨甲,甲片上嵌着细碎的魂核碎片,挪动时相互摩擦,“咔哒咔哒”的脆响像死神在掰动指节;八只蛛腿如淬毒的镰刀,刃口凝着厚黑霜,每节关节都凸起森白骨刺,顶端挂着的黑液滴在地上,“滋啦”炸开白烟,青石瞬间熔出拳头大的黑洞,边缘还在向内腐蚀,焦糊味混着腐气,呛得人睁不开眼。这便是她藏得最深的杀招——第二武魂·死亡蛛皇!
“季无烬,就算你握着重剑成了封号斗罗,又能撑几时?”比比东的声音彻底变了,没了半分人形清亮,倒像生锈铁片在砂石上磨,还混着蛛腿摩擦的“咔哒”声,沙哑扭曲里裹着阴冷,“今日我便用这死蛛武魂,让你们父子俩……连带着那株草、那块魂骨,一起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死亡蛛皇的八只蛛腿骤然绷紧,骨节寒光暴涨!四只蛛腿“轰”地扎进地面,山道瞬间裂开半丈深的沟壑,碎石簌簌下坠,黑色毒藤从裂缝里疯钻——那藤通体发黑,满是指甲盖大的倒刺,倒刺顶端闪着幽绿光,滴落的黑液碰到空气里的神银草香气,“滋滋”冒起黑烟,连小土坡上刚冒芽的神银草,叶片都被熏得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