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回音定位(1/2)
“畸变核心”被未知力量“外科手术式摘除”后,那片区域短暂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编织者”们围绕着空荡荡的规则“茧”徘徊了数小时,似乎在分析残留的“手术痕迹”,最终缓缓散去,回归到各自的巡逻或待机状态。但它们留下的隔离滤网并未完全消散,依旧如同淡淡的疤痕,标记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凶险的规则病变和一场更为神秘的“手术”。
对“语法之舟”而言,风暴并未过去,只是改变了形态。
“寂静之眼”发出的“重新扫描”指令并非虚言。在接下来的数周内,李季团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不同于“边缘观测者”那种冷漠、俯瞰式感知的、更具“目的性”和“穿透力”的规则扫描,间歇性地扫过“语法之舟”所在区域。这种扫描似乎试图穿透重重伪装,寻找任何与“同频谐振”或“刹那”特征相关的蛛丝马迹。幸而,“语法之舟”的“自适应弥散涂层”、“思维迷雾”协议以及经过严格处理的内部规则环境,发挥了作用。扫描并未发现确凿的证据,但那种被反复“试探”和“审视”的感觉,让每个人都如芒在背。
与此同时,“边缘观测者”的监控强度也维持在较高水平,其“间接态势感知”阴影如同不散的阴云,笼罩着这片星域。可以想象,在某个遥远的数据中心,关于“星火”变量的档案正在被反复调阅和分析,旁边可能还新建了关于“未知高阶规则干预(疑似刹那遗产)”以及“寂静之眼异常活动”的关联条目。
压力是多维且持续的。而来自“刹那”遗产方面,却再无任何新的信号被捕捉到。那个神秘的“潜行者”(如果真是它出手)在完成“摘除”后,便如同滴水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那干净到令人心悸的“手术痕迹”,证明着它(或它们)的恐怖能力。
“‘刹那’遗产的行为模式难以捉摸,”辉光长老在一次核心会议上分析,“它们似乎遵循着某种极其严格的、我们无法理解的行动逻辑。它们观察,评估风险(担心暴露),但在关键时刻(畸变核心可能演变为更严重威胁时),又果断出手,以最高效率解决问题,然后迅速隐匿。这不像是有情感的决策者,更像是一个……高度精密、预设了复杂触发条件的自动化防御或清理系统。”
“而且,它们似乎对我们的‘频率钥匙’特征有反应,”白博士补充,“‘问路石’信号无意中与它们的某个协议产生了‘共鸣’。这或许意味着,我们的‘钥匙’在它们系统的‘识别谱系’中,占据了一个非常特殊、但权限可能极低的位置。一把……它们认识,但可能不完全信任,或者需要更高授权才能互动的‘钥匙’。”
李季沉默地听着。局势愈发混沌。“织网”内部的威胁暂时解除(以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但引来了“寂静之眼”的警惕和“刹那”遗产的间接关注。他们手中这把“钥匙”的价值和危险性,都在同步提升。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李季最终说道,“关于‘刹那’遗产,关于它们与‘净火’体系的关系,关于它们可能的行动逻辑和‘触发条件’。我们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被动地承受它们行动带来的未知后果。”
“但如何获取?”雷克斯指挥官皱眉,“‘谛听计划’对它们的信号捕捉效率太低,内容也残缺不全。主动接触?风险比接触‘寂静之眼’更高。”
“或许,我们不需要直接接触它们,”青鸾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新的思路,“我们可以尝试……‘逆向工程’它们的行为。”
“逆向工程?”众人看向她。
“是的,”青鸾调出星图和一系列数据流,“‘畸变核心’被‘摘除’,虽然事件本身突兀,但它留下了痕迹——被‘摘除’的目标特征(恶性织网畸变体),事件发生的时机(在‘寂静之眼’启动‘西格玛’预案、‘编织者’介入但效果不佳、且目标濒临质变的关键点),事件发生的地点(靠近‘熵裔裂痕’影响区),以及……事件发生前,我们发出的‘问路石’信号可能产生的微弱‘共鸣’。”
她将数据整合,构建模型:“如果我们假设‘刹那’遗产的某些自动单位(潜行者)遵循一套预设的‘威胁响应协议’,那么我们可以尝试从这次事件中,反推出这套协议的部分‘触发参数’。例如,什么样的目标(规则畸变类型、威胁等级)会被标记?在什么情况下(其他应对方案效能不足、目标可能引发连锁灾难)会被授权介入?介入的‘优先级’和‘方式选择’(是‘净化隔离’还是‘直接删除’)又基于什么标准?”
“更进一步,”青鸾继续道,“如果我们的‘频率钥匙’特征真的在它们的协议中有一个‘识别码’,那么这次‘共鸣’是否影响了它们的‘决策’?是加速了介入?还是改变了介入方式?如果我们能在未来,在安全的前提下,设计一些‘受控的、微小的、不会引发真正灾难的规则异常事件’,并观察‘刹那’遗产是否会有反应、如何反应……我们或许能逐渐勾勒出它们行为逻辑的轮廓。”
这个思路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玩火。主动设计“规则异常事件”去试探一个神秘而强大的上古遗产?这无异于在沉睡的巨龙身边敲锣打鼓,只为看它会不会睁眼。
但不可否认,这可能是唯一能在不直接暴露自身、不引发全面对抗的前提下,获取关于“刹那”遗产关键信息的途径。
“风险极高,”辉光长老直言不讳,“我们无法控制‘试探’的后果。一旦‘刹那’遗产将我们的‘试探’判定为恶意干扰或威胁,其反应可能远超我们承受能力。”
“我们可以将‘试探’设计得极其微小、自然,并且远离‘语法之舟’,”白博士倾向于支持,“比如,在遥远荒凉的星域,利用自然天体活动,稍加‘诱导’,产生一次微弱的、特定类型的规则涟漪。我们只需要在极远距离观察,看是否有‘潜行者’或类似存在的活动迹象出现。即使有反应,也应该是对‘异常’本身的反应,而非针对我们。”
李季权衡着。这确实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他们必须更了解“刹那”遗产,否则这把“钥匙”和未来的任何行动,都将建立在无法评估的流沙之上。
“进行理论研究和模拟推演,”李季最终决定,“在绝对安全的模拟环境中,设计各种可能的‘试探’方案,评估其被‘刹那’遗产察觉的概率、可能引发的反应烈度、以及我们能安全观察的距离和方法。没有万全的推演结果和至少九成以上的安全冗余,绝不进行任何实际尝试。”
“明白。”
就在团队开始着手这项更为危险的“逆向工程”推演时,“谛听计划”捕捉到了另一段可能与当前局势相关的信标信息。
这次的信息,并非来自“寂静之眼”或疑似“刹那”遗产,而是来自一个之前从未被明确识别、但信号特征明显属于“净火”体系古老编码的源头。信标极度微弱,仿佛穿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和衰减,其内容也破碎不堪。
青鸾耗费了巨大算力,勉强拼凑出几个关键词组:
“……锚点 ‘坚定之核’ ……持续异常访问尝试……规则特征确认……与‘深渊裂痕’(熵裔)扩张存在 统计相关性 ……”
“……警告……‘刹那’印记活动加剧……目标可能不止于‘织网畸变体’……”
“……‘低语回廊’请求支援……自身维稳协议过载……”
“……建议……所有尚能响应的‘净火’节点……提高警惕……准备应对…… ‘暗面’ 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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