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四世同堂，烟火温情（2/2）

苏景诺也跟着倒，栗子壳撒了一地，被柳云溪笑着拍了下屁股：“小捣蛋，扫干净再出去！”

周书宁赶紧拿起扫帚，苏景诺也跟着扫，结果越扫越乱，惹得满灶房的人都笑了。

夕阳把木坊染成了蜂蜜色，石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山猪肉炖粉条、野山椒炒腊肉、凉拌蒲公英、清炖鲫鱼汤，还有两大盘白生生的饺子，在暮色里冒着热气。

“开饭啦！”苏晚樱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桌，“爹，您坐主位，娘挨着您，云溪和砚辰坐这边，书尧和景瑜坐那头，书宁和景诺坐中间。”

苏清圆往周书宁碗里夹了个饺子：“书宁多吃点，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

周书宁咬开饺子，山猪肉的鲜香混着野山椒的辛辣在嘴里炸开，辣得她直吸气，却舍不得放下筷子：“外婆，这个辣得过瘾！”

苏景诺也咬了个饺子，辣得直吐舌头，眼泪都出来了，却还往嘴里塞：“辣！辣！”

苏砚辰赶紧给他舀了勺鲫鱼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往苏清圆碗里夹了块腊肉，“娘，您尝尝这个，用您教的法子腌的，够味不？”

苏清圆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咸淡正好，比镇上买的强多了。”她往陈默碗里夹了块粉条，“你爹就爱吃这口，去年腌的腊肉，他一顿能吃半锅。”

陈默被说得老脸一红，往嘴里塞了个饺子：“我这不是干活费力气嘛！”

周亦安往苏景诺碗里倒了点醋：“景诺，蘸着醋吃，解辣。”他往苏晚樱碗里夹了块鱼，“樱樱多吃点鱼，补补身子。”

柳云溪看着满桌的菜肴，忽然想起什么，往厨房里跑，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陶罐：“差点忘了，这是去年酿的桂花酒，爹您尝尝。”

陈默眼睛一亮，接过陶罐闻了闻，桂花香混着酒香扑鼻而来：“好东西！”他往每个人的粗瓷碗里倒了点，“今天高兴，都喝点！”

周书宁和苏景诺也想喝，被苏晚樱拦住了：“小孩子不能喝酒，给你们留了酸枣汤。”她往他们的搪瓷缸里倒了汤，琥珀色的汤汁里浮着几颗酸枣，“慢点喝，烫。”

周书尧和景瑜倒是喝了点，结果被辣得直咳嗽，惹得满桌人都笑了。

夜色渐浓时，月亮爬上了柿子树，把满院的菜肴照得银亮。苏清圆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两双新做的棉鞋：“书宁和景诺一人一双，纳了千层底，冬天穿不冻脚。”

周书宁穿上试试，正合脚，鞋面绣着梅花，鞋底还带着苏清圆的体温：“谢谢外婆！”

苏景诺也穿上，在院里跑了两圈，鞋底“咯吱”响：“外公，我能穿着去挖冬笋吗？”

“能！”陈默笑着点头，“穿上这鞋，山里的石头都硌不疼脚！”

柳云溪从屋里拿出两串糖葫芦，是用野山楂做的，裹着层亮晶晶的糖衣：“这是给孩子们的，路上吃。”

周书宁和苏景诺欢呼一声，接过糖葫芦，糖衣在月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周亦安往灶膛里添了块松木，火苗“噼啪”跳起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温暖的画。他忽然说：“爹，娘，等明年开春，你们搬来住吧？我们把东厢房收拾出来，冬天烧炕也方便。”

苏清圆和陈默对视一眼，苏清圆笑着摇头：“不了，我们在山里住惯了，空气好，还能自己种菜。”她往周书宁手里塞了块柿饼，“不过等你们秋收的时候，我们来帮忙，给你们带山里的新米。”

苏砚辰往陈默碗里倒了点桂花酒：“爹，您要是闷了，就来住几天，我们陪您喝酒聊天。”

陈默端起碗，一饮而尽：“好！下次带你们去山里打猎，让书宁和景诺见识见识真家伙！”

周书宁和苏景诺欢呼一声，糖葫芦上的糖渣掉在地上，引来了几只蚂蚁。

夜色更深了，大黄狗趴在门槛上打盹，尾巴偶尔扫过地面。周书宁和苏景诺已经在炕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糖葫芦的竹签，糖渣沾在嘴角，像抹了层蜜。

苏晚樱和柳云溪收拾着碗筷，周亦安和苏砚辰坐在廊下，就着月光喝酒。陈默和苏清圆在东厢房里说着悄悄话，声音轻轻的，混着秋虫的鸣叫，像支温柔的摇篮曲。

“这样的日子，真好。”柳云溪忽然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苏晚樱搂住她的肩膀：“是啊，真好。”她往窗外看了眼，柿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要是爹和娘能常来就更好了。”

周亦安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火星“噼啪”跳起来，映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等孩子们再大点，我们去山里盖间大房子，把爹娘接来一起住，每天都能像今天这样，热热闹闹的。”

苏砚辰点头：“好，我负责采药换钱，你负责盖房，云溪和樱樱负责做饭，孩子们负责捣蛋。”

柳云溪被逗笑了：“景诺那小子，捣蛋的本事可比谁都强。”

月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棵棵并肩生长的树，根在土里紧紧相连。而木坊的灯火，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温暖着每一个在这里生活的人，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记得这满院的欢笑与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