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古阵惊变,兵谷葬魂(2/2)
整个葬兵谷,活了!
峡谷两侧那望不到顶的兵器残骸之墙,无数断裂的刀枪剑戟、巨斧重锤,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拨动,开始微微震颤!锈迹斑斑的表面簌簌落下金属尘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空气中原本就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兵煞之气,如同被投入沸石的油锅,瞬间狂暴了十倍、百倍!
灰黑色的煞气不再是弥漫的雾气,而是化作了翻滚的、粘稠的、带着刺骨锋锐之意的…**液态洪流**!它们从峡谷深处、从两侧的兵器之墙上奔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死亡之河,带着碾碎一切生灵的意志,朝着峡谷内唯一还残留着生命气息的源头——蜷缩在巨大盾牌残骸下、被断剑贯穿、濒临崩溃的李逍遥…**汹涌席卷而来**!
这并非有意识的攻击,更像是这片死亡之地对“异物”的本能排斥!是无数兵器亡魂怨念汇聚而成的毁灭潮汐!其蕴含的恐怖力量,足以瞬间将金丹修士的肉身撕碎、神魂湮灭!
“嗬…嗬…” 李逍遥残破的身体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剧烈抽搐,每一次痉挛都带出大股混杂着暗红煞气与紫电的污血。右胸那个被断剑贯穿的恐怖创口,此刻成了兵煞洪流最直接的宣泄口!狂暴的灰黑色煞气如同找到了决堤的缺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亿万柄烧红的钢刀,顺着创口涌入,在体内疯狂地搅动、切割!左肩肆虐的紫雷仿佛受到了挑衅,变得更加狂暴,紫色的电蛇在经脉血肉中横冲直撞,与涌入的兵煞疯狂冲突、撕扯!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经脉、脏腑,在这三种毁灭性能量(紫雷、凶兵煞气、谷内兵煞)的疯狂肆虐下,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疯狂破坏!
混沌星核核心的“绝对逍遥奇点”旋转到了极限,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微光,那“万法不沾”的道韵艰难地扭曲、偏转着最致命的毁灭力量,守护着最后一丝核心本源。但这股涌入的兵煞洪流太过浩瀚、太过狂暴!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冲击着小小的堤坝!
星核的光芒在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构成星核的混沌星力本身,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逍遥霸体诀的根基被疯狂侵蚀、瓦解!
意识在剧痛与能量冲突的撕扯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烛火,随时会彻底熄灭。视野被一片血红和混乱的灰黑、紫色占据,耳边只有血液奔流、能量冲突的轰鸣以及那越来越近、如同万马奔腾般的兵煞洪流咆哮!
要…被撕碎了…
身体…灵魂…都要被这无尽的兵煞…彻底吞噬…同化…成为这葬兵谷亡魂怨念的一部分…
混沌…玉佩…归藏…
最后一点执念,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死死维系着那即将溃散的意识。他所有的意志,都疯狂地压榨着星核最后的力量,灌注进那枚紧贴心口、布满裂痕、冰冷沉寂的玉佩!
“归…藏…醒…来…” 他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呐喊!
嗡!!!
就在那粘稠如墨、锋锐如刀的兵煞洪流,如同巨大的死亡浪头,即将将他残破的身体彻底吞没、撕碎的刹那——
他心口那枚沉寂的玉佩…核心最深处…那被重重封印的灰黑光点(钓者标记)…仿佛被这浓郁到极致的死亡兵煞、被李逍遥濒死意志的疯狂呼唤…终于…**触动**了!
不是苏醒!不是力量的爆发!
而是…一种…**本能的…贪婪**!
就像沉睡的饕餮,嗅到了最极致的美味!
玉佩表面,一道最细微的裂痕…骤然亮起!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极致的…黑暗**!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一切能量的…**黑洞般的引力**!
这股引力,微弱却无比精纯!它并非针对李逍遥,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那即将将他淹没的、纯粹而狂暴的兵煞洪流**!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探入冰水!
那汹涌扑来、足以湮灭金丹修士的兵煞洪流,在接触到这微弱引力的瞬间…**最前端、最浓郁的那一部分…竟被硬生生地…撕扯、剥离**!
一股精纯到难以想象、却又蕴含着无尽锋锐与毁灭本源的灰黑色能量流…如同被无形的导管牵引…**无视了李逍遥残破的身体防御**…直接…**灌注进了玉佩那道细微的裂痕之中**!
轰!!!
玉佩内部,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声的、满足的轰鸣!那道细微的裂痕,如同饥渴亿万年的咽喉,疯狂地吞噬着这送上门来的“美味”!玉佩本身依旧冰冷,布满裂痕,但核心深处…那沉睡的器灵归藏…其沉寂的意识深处…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干涸的大地,终于浸润到了一滴甘霖!
这突如其来的“吞噬”,对李逍遥而言,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虽然只是吞噬了洪流最前端的一小部分,但那足以将他瞬间撕碎的毁灭性冲击力…被**硬生生地削弱了**!
噗!!!
如同被巨大的浪头拍中,李逍遥的身体被剩余狂暴的兵煞洪流狠狠冲起,再次撞在后方巨大的盾牌残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大口的污血混杂着内脏碎片喷出!
剧痛几乎让他彻底昏死过去!
但…他没被撕碎!没被瞬间湮灭!
更重要的是,那涌入体内的、来自凶兵断剑的暗红煞气和谷内兵煞,似乎也受到了玉佩那微弱吞噬引力的…**牵引和压制**!它们与左肩紫雷的冲突虽然依旧狂暴,但不再是无序的毁灭性爆炸,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收束、挤压在了他残破的躯体内**!
这并非治愈!而是…一种更危险的…**高压锅效应**!
三种毁灭性能量被强行禁锢在一个濒临崩溃的容器里,冲突更加剧烈、更加集中!带来的痛苦瞬间飙升了数倍!身体仿佛成了战场,每一次能量碰撞都如同在体内引爆微型炸弹!
“啊啊啊——!!!” 李逍遥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蜷缩成虾米状,剧烈抽搐,皮肤表面不断鼓起、塌陷,呈现出紫、黑、红三色交织的恐怖光晕,仿佛随时会爆体而亡!
然而!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毁灭之中,星核核心那旋转到极限的“绝对逍遥奇点”,在承受着内外双重毁灭压力的同时,其散发出的“万法不沾”道韵…似乎…**被逼迫到了某种临界点**!
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带着真正“逍遥”意境…**包容、转化、同化**…的…**混沌原色微光**…艰难地从奇点核心…**渗透了出来**!
这缕微光,如同在毁灭风暴中诞生的第一缕生机,微弱却坚韧无比。它并非对抗那三种毁灭能量,而是…如同最精妙的润滑剂和催化剂…开始极其缓慢地…**引导、梳理**着体内那混乱冲突、足以将他炸成齑粉的狂暴能量流!
痛苦依旧在加剧,身体依旧在崩溃的边缘。
但李逍遥混沌星海般的眼眸深处,那最后一丝清明的意志,却在这炼狱般的折磨中,死死抓住了那一缕微弱的混沌原色微光!
活下去!转化它!以这兵煞为薪柴,以这毁灭为熔炉…**重塑己身**!
就在他凭借星核奇点那缕微光,艰难地引导体内狂暴能量,试图在毁灭中寻求一线生机时——
嗡!!!
葬兵谷深处,那如同万马奔腾的兵煞洪流咆哮声,骤然拔高了一个恐怖的层级!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第一缕锋锐之意的…**意志**…在峡谷最黑暗的尽头…缓缓…**抬起了头**!
它…似乎被惊动了!
被那玉佩强行撕扯吞噬兵煞的行为…被李逍遥体内那缕微弱却独特的混沌逍遥气息…**惊动了**!
整个峡谷的兵器残骸之墙,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共鸣!无数断刃震颤,指向峡谷深处!仿佛在…**朝拜**!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形”的…**灰白色的…“视线”**…如同跨越了时空,无视了距离,瞬间…**锁定**了盾牌残骸下,那如同在炼狱中挣扎的渺小身影!
冰冷!锋锐!漠然!带着一种俯瞰蝼蚁、审判万物的无上意志!
李逍遥残破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亿万根钢针同时贯穿!连体内那狂暴冲突的三种毁灭能量,在这道“视线”降临的瞬间,都仿佛被冻结了刹那!
真正的…**大恐怖**…降临了!
冰冷!死寂!锋锐!
那道跨越时空降临的灰白色“视线”,如同实质的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了李逍遥残破的身体,更深深扎入他濒临溃散的意识!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令人绝望的…**漠然**!一种如同天道俯瞰蝼蚁挣扎、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审判**!
在这道视线之下,体内狂暴冲突的紫雷、凶兵煞气、兵煞洪流,竟都被硬生生冻结了一瞬!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都远离了,只剩下灵魂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冰冷颤栗!仿佛对方只需一个念头,他连同这片空间都会被彻底抹除!
葬兵谷深处,那如同万马奔腾的兵煞洪流咆哮,骤然变成了山崩海啸般的轰鸣!峡谷两侧望不到顶的兵器残骸之墙,无数断刃震颤、嗡鸣,如同亿万士兵在朝拜它们的君王!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而沉重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从峡谷最黑暗的尽头缓缓升起,压向整个空间!
嗡——!!!
李逍遥紧贴心口的玉佩,在那道灰白视线降临的瞬间,核心深处的灰黑光点(钓者标记)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同等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威胁**!它那微弱却贪婪吞噬兵煞的引力,如同受惊的毒蛇,瞬间缩了回去!玉佩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重新变得冰冷沉寂,仿佛刚才的吞噬从未发生。
“噗——!” 玉佩吞噬引力的骤然消失,如同抽走了高压锅的最后一丝减压阀!体内被强行禁锢、冲突到极点的三种毁灭能量,失去了外力的束缚,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李逍遥残破的躯体内…**轰然爆发**!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身体仿佛从内部被亿万道毁灭性的冲击波同时撕裂!紫电狂舞,暗红煞气翻腾,灰黑兵煞肆虐!右胸巨大的贯穿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杂着能量碎片狂喷而出!左肩焦黑的伤口下,紫雷如同脱困的凶兽,疯狂破坏着所剩无几的生机!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恐怖的、三色交织的能量包块,又瞬间塌陷,留下焦糊和溃烂的痕迹!
混沌星核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绝对逍遥奇点”旋转的速度达到了极限,散发出的混沌原色微光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剧烈摇曳、明灭!那缕刚刚诞生、试图引导能量的微光,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被淹没!
意识…彻底沉沦!如同坠入无底的毁灭深渊!连最后一丝不甘的执念,都在这绝对的痛苦和那道漠然视线的压迫下,开始崩解…
死…亡…原来…是这种感觉…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熄灭,身体即将被体内爆发的毁灭能量彻底撕成碎片,灵魂也要被那道灰白视线彻底抹除的刹那——
嗡!!!
一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黑暗中划破永恒的第一缕晨曦,突兀地…在李逍遥身体下方,那冰冷坚硬的“金属地面”深处…**悄然绽放**!
这道气息,微弱,却无比坚韧!它没有兵煞的锋锐与毁灭,没有那道视线的冰冷与漠然。它带着一种…**厚重的承载**,一种…**历经万劫而不磨的守护**,一种…**跨越无尽岁月的悲悯**!
这气息出现的瞬间,仿佛一颗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
那道锁定李逍遥、如同天道般漠然的灰白视线…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波动中,似乎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被惊扰的…不悦**?
而李逍遥体内那即将将他彻底湮灭的三种毁灭能量,在这股微弱却坚韧的守护气息笼罩下,那狂暴的冲突…**竟然极其极其微弱地…缓和了一丝**!仿佛狂暴的野兽,被某种更古老、更威严的存在…**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丝缓和!如同溺水者最后呼吸到的一口空气!
李逍遥那即将彻底溃散的意识,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抓住了一丝清明**!
混沌星核核心,那旋转到极限、濒临破碎的“绝对逍遥奇点”,在这内外双重刺激(毁灭能量冲击、守护气息牵引、灰白视线压迫)下,其核心深处…那缕代表“逍遥”真意、包容与转化的混沌原色微光…**终于…被逼出了最后一丝潜力**!
嗡!
一点比尘埃还要微小的混沌光点,艰难却无比坚定地从奇点核心…**分离了出来**!它并非爆发,而是如同最柔韧的藤蔓,瞬间缠绕上体内那三种狂暴冲突的毁灭能量流!
没有对抗!没有压制!
只有…**包容**!如同混沌初开,容纳万物!
只有…**引导**!如同河道疏通,引洪入海!
这缕微光,在李逍遥残存的意志催动下,强行将体内狂暴冲突、几乎将他炸碎的紫雷、凶兵煞气、兵煞洪流…**引导着…朝着他右胸那个被断剑贯穿、此刻正疯狂涌出污血的…巨大创口…冲击而去**!
“呃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再次席卷!仿佛有亿万柄烧红的钢刀,顺着经脉,从体内深处,狠狠捅向那个贯穿的伤口!要将那创口彻底撕裂、撑爆!
但这痛苦之中,却带着一种…**毁灭的宣泄**!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绝**!
噗嗤——!!!
一道混杂着刺目紫电、粘稠暗红煞气、狂暴灰黑兵煞的…**三色毁灭能量柱**…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猛地从李逍遥右胸的恐怖创口中…**狂暴喷发而出**!
能量柱并非漫无目的!它被那缕混沌微光引导着,带着李逍遥最后求生的意志…**狠狠轰击在他身下…那片刚刚散发出微弱守护气息的冰冷“金属地面”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刺眼的三色能量光芒,在这片被灰白视线笼罩的死寂峡谷中轰然爆发!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兵器残骸狠狠掀飞!李逍遥的身体如同被巨锤砸中,再次抛飞,重重砸在远处一堆断裂的长矛之上,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而被那三色毁灭能量柱正面轰击的地面——
嗤嗤嗤——!!!
刺耳的腐蚀与能量湮灭声响起!那片由无数兵器碎片熔铸而成的、坚硬无比的“金属地面”,竟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丈许宽的深坑**!
深坑底部,并非更下层的金属或岩石。
而是一片…**光滑如镜、散发着温润、古老、厚重气息的…青铜**!
青铜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玄奥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态,而是在三色毁灭能量的冲击下,如同被唤醒的沉睡巨龙,开始缓缓…**流动**!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守护与空间波动!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片青铜地面的正中央,随着纹路的亮起和流动…一扇巨大、古朴、紧闭的…**青铜巨门**的轮廓…正从青铜地面的深处…**缓缓地…浮现而出**!
巨门高达数丈,门扉紧闭,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以及无数模糊不清、仿佛在征战的古老身影!一股苍茫、厚重、跨越无尽岁月的空间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从那紧闭的门缝中…**隐隐透出**!
嗡!!!
葬兵谷深处,那道灰白色的漠然视线,在青铜巨门浮现的刹那…**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冰冷与漠然被一种清晰的…**震怒**所取代!整个峡谷的兵煞之气如同被激怒的狂潮,发出震天的咆哮!峡谷尽头,那股古老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轰然朝着青铜巨门…和李逍遥所在的方向…**抓摄而来**!
然而!
那扇刚刚浮现、紧闭的青铜巨门…在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压力的瞬间…其上流淌的暗金色纹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嗡——!!!
一道坚韧无比、带着亘古守护意志的青铜色光幕,瞬间从门扉上升腾而起,如同最坚固的盾牌,将巨门方圆十丈范围…包括深坑边缘、瘫软在断裂长矛堆中生死不知的李逍遥…**笼罩在内**!
轰隆——!!!
无形的毁灭巨手狠狠抓在青铜光幕之上!整个葬兵谷剧烈震颤!光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剧烈波动,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无数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灰白视线中的震怒更甚!峡谷深处的咆哮化作了灭世的雷霆!更多的兵煞洪流,裹挟着无数兵器残骸,如同毁灭的陨石雨,疯狂冲击着那道看似摇摇欲坠、却坚韧无比的青铜光幕!
光幕之内,深坑底部。
那扇巨大的青铜门扉,在光幕承受冲击的同时,其上流淌的暗金色纹路汇聚向两扇门扉的中央缝隙…
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在沉重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摩擦声中…**悄然…裂开了**!
门内,透出的不再是空间波动。
而是…一片…**深邃、静谧、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的…黑暗**!
轰隆——!!!
葬兵谷深处传来的恐怖撞击,如同灭世的战鼓,狠狠砸在坚韧的青铜光幕之上!光幕剧烈震荡,涟漪如同沸腾的水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峡谷都在那灰白视线的震怒下颤抖,无数兵器残骸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化作毁灭的洪流,疯狂冲击着光幕!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的光芒黯淡一分,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深坑底部,巨大的青铜门扉中央,那道裂开的缝隙,在沉重如山的摩擦声中,正缓缓扩大!门内透出的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深邃、静谧、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与可能性的…混沌微光**!这光芒与门外狂暴的兵煞毁灭形成了极端而诡异的对比!
就在这光幕摇摇欲坠、巨门将开未开的生死刹那——
嗡!!!
瘫软在断裂长矛堆中、被青铜光幕边缘笼罩的李逍遥,他那紧贴心口、布满裂痕、沉寂冰冷的玉佩…核心深处…那道被触动的灰黑光点(钓者标记)…在葬兵谷深处恐怖意志的压迫下,在巨门开启时泄露出的混沌微光的刺激下…**骤然…亮起**!
不是温和的光芒!而是一种…**极致的幽暗**!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一切存在感的…**绝对虚无**!
这股幽暗的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但它出现的瞬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排斥”与“牵引”**!
排斥,是针对那笼罩整个空间的灰白视线!玉佩的幽暗光芒仿佛一个独立的“奇点”,极其微弱地扭曲了锁定李逍遥的那道视线,使其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偏移**!如同最精密的瞄准镜上落了一粒微尘!
牵引,则是…针对那道正在缓缓开启的青铜巨门缝隙!玉佩核心的灰黑光点,仿佛感应到了门后那混沌微光中蕴含的某种…**“生机”或者说“逃离此地的可能”**!它释放出一股微弱却精准的…**空间锚定之力**!
这股力量,并非作用于玉佩本身,而是…**作用于李逍遥残破的身体**!
如同在狂暴漩涡中投下了一枚沉重的船锚!
就在此时——
咔…嚓…!!!
坚韧的青铜光幕,在葬兵谷深处那恐怖存在的又一次全力冲击下,终于…**崩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毁灭性的兵煞洪流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瞬间从那裂痕中疯狂涌入!
而那扇巨大的青铜门扉,也在这一刻…**终于…敞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内,混沌微光流转,空间波动如同水波荡漾,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与未知的恐惧!
“吼——!!!”
灰白视线中的震怒化作了实质的咆哮!一只由纯粹兵煞之气凝聚而成、遮天蔽日的恐怖巨爪,带着碾碎星辰的意志,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穿过青铜光幕的裂痕,朝着深坑底部…朝着那道开启的门缝…以及瘫在门缝边缘的李逍遥…**狠狠抓下**!
这一抓,是绝杀!是这片死亡之地对“异物”的最后审判!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足以将青铜巨门连同李逍遥一起拍成齑粉!
千钧一发!生死只在毫厘!
就在那毁灭巨爪的阴影即将彻底笼罩李逍遥和那门缝的刹那——
玉佩核心那灰黑光点(钓者标记)释放的微弱“空间锚定之力”,如同精准的弹射装置,猛地…**发动**!
不是推动!而是…**牵引**!
它牵引的,是青铜巨门开启瞬间自然形成的…**空间涡流**!
嗡!!!
李逍遥残破的身体,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猛地拽住,又像是被门后那混沌微光形成的巨大吸力捕捉!在这双重作用下,他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硬生生地…朝着那道敞开的青铜门缝…拖了进去**!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在巨爪阴影落下的前一瞬!
噗!
他的身体擦着冰冷厚重的青铜门扉边缘,没入了那片流转的混沌微光之中!消失不见!
轰——!!!!
遮天蔽日的兵煞巨爪,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拍在了李逍遥消失的位置…拍在了那扇刚刚开启的青铜巨门之上!
铛——!!!!
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整个位面的恐怖巨响爆发!
青铜巨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门上雕刻的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古老身影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那坚韧无比的守护光幕瞬间被拍碎!巨大的门体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扉之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几处浮雕甚至被硬生生拍碎、剥落!
门内透出的混沌微光剧烈波动、扭曲,仿佛被这一击打得几乎溃散!
“吼——!!!”
葬兵谷深处传来一声更加暴怒、带着一丝惊愕的咆哮!那灰白视线死死锁定在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之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它没想到,一个蝼蚁般的重伤小修,竟能在它眼皮底下,借助这扇该死的门…逃走了?!
轰!轰!轰!
暴怒之下,更多的毁灭性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在青铜巨门之上!整个深坑在恐怖的能量冲击下不断崩塌、扩大!碎石与兵器残骸横飞!
然而!
那扇布满裂痕、看似摇摇欲坠的青铜巨门,在承受了如此恐怖的攻击后,却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坚韧!它并未破碎!门扉上流淌的暗金色纹路爆发出最后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强光!
嗡——!!!
在承受了最后一记重击后,巨大的青铜门扉…猛地…**向内闭合**!
沉重的摩擦声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咔哒!
一声沉闷的、仿佛锁定了时空的巨响!
巨大的青铜门扉…**在无数兵煞洪流的冲击和灰白视线的震怒注视下…**严丝合缝地…重新关闭**!
门扉中央的缝隙消失,所有流淌的暗金色纹路瞬间黯淡下去,变得如同最普通的青铜锈迹。门上的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古老身影也重新凝固,失去了所有灵光。整个巨门,连同其下方的青铜地面,迅速被崩塌的兵器残骸和汹涌的灰黑色兵煞之气…**重新掩埋**!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深坑边缘,一片被毁灭性能量冲刷得无比狼藉、布满巨大爪印和裂痕的恐怖区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
葬兵谷深处,那灰白石线在青铜巨门彻底关闭并掩埋后,依旧如同实质的冰锥,死死钉在那片区域。冰冷的震怒如同实质的寒潮,弥漫整个峡谷,让所有兵器残骸的嗡鸣都变得小心翼翼,充满了恐惧。
许久…许久…
那恐怖的视线才带着一丝不甘与深深的冰冷…缓缓收回…重新沉入峡谷最黑暗的尽头…
只留下无尽的兵煞,依旧在死寂的峡谷中,如同冰冷的亡魂,无声地流淌、哀鸣。
…
冰冷…坚硬…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
意识如同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被无尽的疲惫和剧痛包裹。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沉重的压力狠狠按回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机**…如同黑暗中悄然探出的嫩芽,轻轻触碰着李逍遥濒临溃散的意识。
这生机,带着一种…**厚重如大地般的承载**,一种…**温润如古玉般的滋养**,还有一种…**洗涤灵魂、安抚暴戾的奇异力量**。
它并非强行灌注,而是如同涓涓细流,极其缓慢地、温柔地渗透进他残破不堪的身体,滋润着千疮百孔的经脉,抚慰着被三种毁灭能量肆虐得如同焦土的脏腑。
这股生机的注入,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篝火中投入了干燥的薪柴。
混沌星核核心,那旋转几乎停滞、布满裂痕的“绝对逍遥奇点”,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极其极其微弱地…**重新开始转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混沌原色微光,艰难地从濒临破碎的奇点中渗透出来,如同最精密的织网,开始极其缓慢地…**梳理、引导**着体内残存的、依旧在微弱冲突的毁灭能量余波(紫雷、凶兵煞气、兵煞洪流)。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伴随着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剧痛,如同无数蚂蚁在啃噬伤口。
但…这是修复!是新生!
李逍遥残存的意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守护着这缕微光,配合着那温润生机的滋养,艰难地维系着体内这脆弱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沉重的眼皮,终于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映入混沌星海般眼眸的景象,让残存的意识…**微微一怔**。
这里…不再是那冰冷死寂、由无尽兵器残骸构成的葬兵谷。
而是一个…**巨大、空旷、弥漫着柔和混沌微光的…石殿**。
石殿的穹顶高远而模糊,隐没在混沌微光之中,看不真切。四周的墙壁由一种不知名的、温润如玉的巨大灰白色石块砌成,严丝合缝,浑然一体,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墙壁上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岁月流淌留下的细微痕迹。
地面同样由这种温润的灰白色巨石铺就,平整而坚硬。整个空间空旷得惊人,除了中央…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凹陷**?
李逍遥此刻,就躺在距离中央凹陷不远的地面上。身体依旧残破,剧痛如同附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润厚重的生机,正源源不断地从身下的石质地面渗透进来,滋养着他。
最让他惊异的是…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狂暴的兵煞、劫煞,而是一种…**极其精纯、温和、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道韵的…混沌灵气**!这灵气仿佛经过了亿万年的沉淀与净化,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滋养与包容!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让他残破的经脉和脏腑感受到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舒适。
他尝试着转动眼球,目光艰难地投向石殿的中央。
那里,并非他想象的深坑,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池**!
石池的边缘高出地面尺许,同样由那种温润的灰白石材砌成。池内并非空空如也,而是盛满了…**一种粘稠、晶莹、散发着温润玉白色光芒的…液体**!
这玉白色的液体如同融化的极品灵玉,表面氤氲着淡淡的混沌雾气。一股比空气中浓郁百倍、精纯千倍的厚重生机与温润滋养之力,正从那池水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弥漫整个石殿!那治愈他、维系他生机的力量源泉,正是来自这池水!
更让李逍遥心神剧震的是——
他心口那枚布满裂痕、冰冷沉寂的玉佩,此刻正紧贴着他的皮肤。在接触到这石殿中弥漫的混沌灵气和那池水散发出的浓郁生机的瞬间…玉佩深处…那刚刚沉寂下去的灰黑光点(钓者标记)…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蠕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一种…**贪婪与渴望**…的意念波动…极其隐晦地…从玉佩深处…传递到了李逍遥残存的意识之中。
目标…直指石殿中央…那池散发着温润玉白光芒的…**神秘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