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小谨消失了(1/2)
舰队归航的汽笛,在大西洋的晨曦里扯出悠长的尾音。朱十三立在龙魂号舰桥的了望台上,任凭海风卷着淡淡的硝烟味掠过脸颊。他的目光落在海平面尽头那抹越来越清晰的东方轮廓上,握在掌心的军刺,早已被海水冲刷得褪去了血痕,却依旧泛着冷冽的光。
冷锋捧着一份厚厚的战报,脚步轻快地走上前来,脸上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十三哥,欧洲那边的收尾工作已经全部搞定了。三大家族的残余势力要么被清剿,要么主动投降,伦敦、巴黎、法兰克福的金融市场,现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汤姆和老K说,这次咱们光是套现的资金,就足够武装三个龙魂战队了!”
朱十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刺柄上刻着的一道浅痕——那是当年在自己出道的时候,豹哥就一直跟着他,一路征战,一路杀阀,可如今……
冷锋察觉到他的沉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道:“十三哥,你是不是在想回国的事?总部那边已经发了三道急电,说国内的各界人士都等着给咱们庆功呢。”
“庆功?”朱十三终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些牺牲的弟兄,可看不到这场庆功宴了。”
他的目光扫过冷锋手中的战报,落在那一串密密麻麻的伤亡数字上,眼神骤然一黯。华尔街一战,龙魂折损了三名天罡;英吉利海峡的炮火里,又有五个兄弟永远留在了那片冰冷的海域。他们的名字,被一笔一划地刻在战报的末尾,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烙在朱十三的心上。
“通知下去,”朱十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返航的航线,绕开所有的繁华港口。所有牺牲弟兄的遗体,都要用夏国的国旗包裹,骨灰带回江南,葬在龙魂的烈士陵园里。”
“是!”冷锋挺直腰杆,大声应道。他看着朱十三眼底的疲惫,心头微微一酸。从美丽国到欧洲,他们一路浴血奋战,朱十三几乎没有合过眼。每一场战斗,他都冲在最前面,玄武经第九重的镇海境修为,硬生生被他在生死搏杀中打磨得愈发凝练,可他脸上的倦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舰队破浪东行,一路无话。
朱十三把自己关在了舰长室里。舱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目微阖,玄武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
自突破镇海境以来,他一直忙于战事,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细细体悟这层境界的玄妙。此刻,当他沉下心来,才察觉到体内的真气,竟比在欧洲时更加浑厚。那些散落在经脉里的驳杂气息,在连日的厮杀中,被一点点淬炼提纯,如同浑浊的江水,经过沉淀,变得清澈而磅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深处的真气团,正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股温润的土黄色光晕,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那股力量,不再像从前那般狂暴,而是如同蛰伏的玄武,沉稳而内敛,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不知过了多久,朱十三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真气,轻轻一弹。
“嗤”的一声轻响,那缕真气竟穿透了厚实的钢板,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朱十三微微挑眉。这便是镇海境的真正力量吗?收放自如,意随心动。他想起在英吉利海峡,以一己之力撑起真气罩,挡住数百门主炮的轰击时的场景。那时的他,只觉得体内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却无法做到这般精准的操控。
“看来,绝境,才是最好的磨刀石。”朱十三低声自语,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豹哥的那句话——“守住夏国的门,守住我们的根”。从前,他以为守住国门,便是守住了一切。可现在他才明白,所谓的根,不仅是脚下的这片土地,更是那些守护着这片土地的人。
他想起了小谨。
那个总是穿着白色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是她一直陪伴着自己。她的天真,善良,执着,让自已冰冷的心总有一丝温暖……他离开江南的时候,小谨拉着他的衣角,红着眼睛说:“十三哥,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朱十三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他掏出贴身藏着的一枚玉佩,那是小谨送给他的,玉佩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和小谨鬓边常戴的那朵,一模一样。
“等我回去,小谨。”朱十三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舰队驶入东海海域的那天,阳光正好。海风卷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朱十三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心头的焦躁,一点点被抚平。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先回龙魂总部,接受表彰,再休整一段时间。可朱十三归心似箭,他让冷锋带着大部队回总部,自己则带着龙魂十八煞,换乘了一艘快艇,径直朝着小谨说的那个地方——江南古镇的青石板巷,疾驰而去。
快艇靠岸的时候,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斑驳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朱十三跳下快艇,脚步轻快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十八煞的队员们,默契地守在巷口,没有跟上来。他们都知道,这个地方,是十三哥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巷子尽头,是一座小小的院落,院门上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过,便发出清脆的响声。朱十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记得,小谨说过,她就住在这里,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还有一起去吃江南的桂花糕……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院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可院子里,却空无一人。
种满栀子花的花坛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花瓣早已落尽,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留下。房间的门虚掩着,朱十三推门进去,只见桌椅蒙尘,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朱十三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桌面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小谨娟秀的字迹:“十三哥,若你归来,我已远去。勿念,勿寻。”
“勿寻?”朱十三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他攥紧了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条的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冲出房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落,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小谨说过,会在这里等他的,她怎么会走?
“十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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