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母亲还活着(1/2)
夜色如墨,泼洒在东海市的摩天楼宇之间,霓虹闪烁的光晕穿透厚重的云层,在青石板铺就的老旧巷弄里投下斑驳陆离的碎影。
巷尾深处,一间挂着“十三杂货铺”木牌的门面紧闭着,门板上的红漆早已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却在晚风里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谧。铺子后院,一方用青砖围起来的小空地,此刻正蒸腾着淡淡的白气,气流盘旋翻涌间,隐隐有赤红的流光穿梭其中。
朱十三盘膝坐在空地中央的蒲团上,双目紧闭,下颌微收,一袭洗得发白的黑色练功服紧贴着脊背,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的胸腔微微起伏,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清晰可闻的气流呼啸声,吸入的是夜空中稀薄的灵气,吐出的却是带着灼热温度的白雾,落在冰冷的青砖上,瞬间便凝成细小的水珠。
《火凤诀》第三层的运功法门在他的识海里流淌,玄奥的口诀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与丹田内运转的《玄武经》内力相互交融,形成一股刚柔并济的磅礴力量。火凤诀主杀伐,内力炽热如岩浆,流转过经脉时,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灼烧,带来阵阵刺痛;而玄武经主防御,内力厚重如大地,如同温润的屏障,将那灼人的热力包裹其中,既消解了经脉受损的风险,又让火凤内力的威力更添三分沉稳。
朱十三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蒲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周身,气流越发狂暴,赤红的流光渐渐凝聚,隐约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虚影,凤唳之声低沉而威严,在狭小的院落里回荡。
“呼——”
一声悠长的吐气,朱十三猛地睁开双眼。
目光如刀,两道锐利的精光从眼底迸发而出,仿佛能刺破眼前的夜色,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时,竟让枯黄的槐叶簌簌发抖,几片脆弱的叶子直接从中断裂,悠悠飘落。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团约莫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焰在掌心跳动,火焰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温度极高,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没有丝毫外溢。
“第三层,终于稳固了。”朱十三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更多的是振奋。
火凤诀三层,配合玄武经大成的内力,他的实力比起三个月前,至少提升了三成。这三个月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修炼,白天处理龙魂小队的琐事,周旋于那些老谋深算的资本大鳄和各国间谍之间,晚上便躲在这小院里,与经脉的灼痛和内力的反噬对抗。
他这么拼,不为别的,只为了变强。
变强,才能在这个波谲云诡的都市丛林里活下去;变强,才能保护身边的人;变强,才能查清自己的身世——那个他从记事起就萦绕在心头的谜团。
他是个孤儿,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事。
在福利院长大的日子,他见过太多的冷眼和排挤,也听过太多的闲言碎语。有人说他是被父母遗弃的,有人说他的父母是亡命之徒,死在了黑道火并里,还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了自己的爹娘。
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从最初的愤怒、委屈,到后来的麻木、漠然。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蜷缩在被窝里,想象着父母的模样——父亲是不是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身正气,母亲是不是像画里的仙子,温柔漂亮?
可想象终究是想象,醒来后,依旧是冰冷的现实。
随着年龄渐长,随着成为有名的操盘手,后被兄弟陷害失忆,成为柳家的上门女婿,受尽各种屈辱,在后来到现在的今天,在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对自己的身世,更是多了几分疑虑。他的体质异于常人,对武学功法的悟性更是远超同辈,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孤儿该有的天赋。
尤其是他的玉佩藏有天在的秘密,《从玄元经》《玄武经》《火凤经》《火凤诀》,并非偶然,他隐隐感觉到,这些功法似乎与自己有着某种血脉上的联系,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难道,我的父母,并非普通人?
这个念头,无数次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却又无数次被他压下。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起掌心的火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夜风吹过,带来了巷口夜市的喧嚣,也带来了一丝凉意。
他抬头望向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墨色的天幕上闪烁,像是一双双窥伺的眼睛。
“身世啊……”朱十三低声呢喃,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一丝怅惘。他习惯了用冷漠和锐利伪装自己,习惯了用拳头和智慧解决问题,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份深埋在心底的孤独,还是会像潮水般涌上来,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朱十三微微一愣,他的手机,是龙魂特制的加密机型,除了十八煞,三十六天罡,特战队,龙魂的几个核心成员和极少数的几个信任之人还盛世药业高层,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号码。
这么晚了,会是谁打来的?
朱十三皱着眉,走到放在石桌上的手机旁,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没有备注,一串杂乱无章的数字,像是随手敲出来的。
诈骗电话?
朱十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东海市的金融大鳄,海外的间谍组织,道上的黑帮大佬,这些年他得罪的人不计其数,用这种手段来骚扰他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本想直接挂断,可不知为何,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他。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警惕:“哪位?”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轻微的电流声,沙沙作响。
“不说话我挂了。”朱十三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就在他准备按下挂断键的瞬间,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一字一句,如同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响:
“你的母亲……还活着。”
嗡——
朱十三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耳边的电流声消失了,巷口的喧嚣消失了,连晚风的凉意,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听筒里那道沙哑的声音,和他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你……你说什么?”朱十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那是一种极致的震惊,极致的不敢置信,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无比,目光如刀,仿佛要透过手机屏幕,刺穿电话那头的虚空,看清那个说话人的模样。
电话那头的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依旧是那沙哑、冰冷的语调,不带一丝感情:“你的母亲,还活着。”
“什么!”朱十三低吼出声,胸腔里的怒火和激动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血腥味,“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是谁?”
一连串急切的问题,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像是连珠炮一般。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隐隐有些泛青。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像是有无数的念头在疯狂地冲撞着,撕扯着他的神经。
母亲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找过自己?
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要让自己在福利院受苦这么多年?
如果她还活着,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无数的疑问,无数的猜测,像是一团乱麻,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他甚至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将那份对亲情的渴望,深深埋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不敢触碰,很痛很窒息。
可现在,一个陌生的电话,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将他这么多年来筑起的堤坝,彻底冲垮。
“证据?”电话那头的人,发出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嗤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一丝神秘,“你不需要证据,你只需要知道,想找到你的母亲,就来西郊的废弃钢厂,凌晨三点,一个人来。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带任何武器,否则,你永远都别想知道真相。”
“等等!”朱十三急忙开口,他还有太多的问题要问,“我母亲叫什么?她现在怎么样了?你到底是谁?”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阵忙音。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朱十三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那串陌生的号码,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尝试着回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了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朱十三的眼神,越发锐利,目光如刀,眸子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骚扰电话。
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对方很清楚自己的软肋——那就是他的身世,他的母亲。不管怎么样朱十三决定要去赴约……
西郊废弃钢厂……
朱十三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那个地方的信息。那是一个十几年前就倒闭的钢厂,地处偏僻,周围荒无人烟,是东海市有名的“鬼屋”,据说经常发生一些怪事,也是一些黑帮分子和不法之徒交易的场所。
凌晨三点,一个人去,不带武器,不告诉任何人……
对方的要求,充满了挑衅和陷阱的意味。
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朱十三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是龙魂小队的核心成员,是在刀尖上舔血,在阴谋诡计里打滚的人。他很清楚,这个电话,背后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是敌人设下的陷阱,想利用他对母亲的执念,引他上钩,然后将他除掉。
或许,是某个知道他身世的人,在暗中操纵,想以此来要挟他,达到某种目的。
可……
朱十三的目光,缓缓垂落,落在自己的掌心。那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修炼火凤诀时的灼热温度,可他的心,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寒冰,又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烈火,冰与火的交织,让他痛不欲生,又让他热血沸腾。
母亲还活着……
这五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哪怕是陷阱,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
只为了,能知道真相。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不能冲动。
对方既然敢约他在那里见面,就必然有恃无恐。他必须冷静下来,分析利弊,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先,不能告诉任何人。不是不信任龙魂的兄弟,而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而且对方明确要求了,一旦泄露,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危及到母亲的安全——如果母亲真的还活着的话。
其次,不带武器。对方既然这么要求,肯定会在周围布下严密的监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能以身犯险。不过,他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火凤诀三层的功力,玄武经的护体真气,足够应对大部分的危险。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摸清废弃钢厂的地形,做好退路。
朱十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石桌旁,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迅速跳出西郊废弃钢厂的卫星地图,以及相关的资料。
钢厂占地面积很大,有三栋主厂房,一个废弃的办公楼,还有一个巨大的仓库。周围是一片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通向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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