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五大兵团（2/2）

这一天，李文远设在安东的司令部外，卫兵通报：有客来访，自称从山城 而来，是常凯申的特使。

来客先是换上，剪裁合体的黄呢子军大衣，领章上将星微闪，与这四壁漏风的木刻楞屋子格格不入。

他身后站着四位随从人员，其中有上次有活一面之缘的罗大愚还有其他几个人，各个腰板笔直，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屋里每一个角落，最后钉子般钉在长条木桌后那个披着棉衣、正就着灯光看地图的男人身上。

油灯的光晕在李文远脸上跳跃，勾勒出他比实际年龄更加成熟的轮廓。他没抬头，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地图上某个位置。

站在他侧后方的杨万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对面的高云虎，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蛰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扑击的豹子。

来客清了清嗓子，那刻意拿捏的、带着南方口音的官话打破了沉默：“李司令，久仰了。兄弟石墨堂，奉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戴局长之命，特为传达蒋委员长及中央对贵部全体抗日将士的殷切关怀与最高嘉奖而来。”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委任状，轻轻放在污渍斑斑的木桌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纸张沾染不得半点这里的土尘。“委员长深知李司令于敌后坚持抗战之艰辛卓绝，功在民族。为统一抗战指挥，凝聚力量，特破格委任李司令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89军军长，授陆军中将衔。望李司令能体念中央苦心，速率所部十余万将士归附中央序列，共赴国难。”

炉火猛地爆出一个火星。李文远终于从地图上抬起头，目光掠过那纸委任状，落在郑介民脸上，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渗进眼底分毫：“新编第89军？中将？听着挺唬人。”

石墨堂心中一喜，面上却更矜持：“此乃委员长破格简拔，殊恩浩荡。自然，为方便中央政令、军令畅通，贵部原高级将领，如杨、高等诸位，可至战时首都山城，进入陆军大学将官班深造，学成后中央自有更重要的任命。此外，按中央军建制，政治部及各级政训人员，亦需由中央统一派任，以确保全军思想之统一，忠于党国……”

他话没说完。

“咔嚓……”

是手枪保险被扳开的声音，很轻，但在落针可闻的屋里，不啻惊雷。

杨万金的手枪已经平举，黑洞洞的枪口稳定地指着石墨堂的眉心。高云虎不知何时也逼近了一步，另一支枪口，冷冷地抵在了石墨堂的太阳穴上。两人的动作快得只有残影，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屋内温度骤降。

那三名随从脸色剧变，手刚摸向腰间，高云虎头都没回，反手“砰……砰……砰、”就是三枪。

枪声在狭窄的木屋里震耳欲聋，硝烟味瞬间弥漫。三个随从枪都没有拔出来，就被子弹打在脚下的子弹给震住了，旁边的警卫员一下控制住三个人。

石墨堂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身体僵直，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他能感觉到太阳穴上枪口的金属冰凉，和顶在眉心那致命的压力。

极致的恐惧让他膀胱发紧，但长期特务生涯训练出的硬撑功夫，让他嘴角竟然还能扯动，声音干涩发颤：“李……李司令……这是何意？两……两党合作，共御外侮……你……你们如此行事，不怕破坏抗战大局，成为民族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