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准备锄奸（2/2）

“那司令，您准备怎么处理？”李文远追问。他知道杨将军胸怀坦荡，但是也难以预见几年后更复杂的国际局势。

杨将军转过身，很平静地看着李文远，抛出了一个最现实、也最沉重的问题：“眼下，老魏和老曹还带着战士们在苏联那里受训、联络。如果我们贸然动手，杀了老金，你让苏联人怎么想？老魏和老曹的安全，还有那两千多正在接受培训的骨干，谁来保证？他们还回得来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李文远部分激愤的情绪。是啊，魏拯民副司令和曹亚范总指挥此刻正在苏联，那是他们未来技术兵种的骨干。如果因为内部清洗导致苏联翻脸，这两千多精锐和两位核心领导人的安危将不堪设想。这个责任和代价，太大了。

“这点……我确实没考虑到。”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拳头握紧又松开，“但是司令，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老毛子这么舒服地往我们心脏里插钉子。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说的对，这口气，我也咽不下。”杨将军走到桌子旁边，手指重重的敲打着，“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太好的办法。如果仅仅因为怀疑和苏联接触，就对一位师长采取极端措施，消息传开，那些和苏联有正常联络渠道的同志会怎么想？会不会人人自危，这岂不是自毁长城，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决断：“我的意见是不杀，但必须送走。 把他送给苏联人。既清除了我们内部的隐患，也算给苏联人一个明确的信号：合作我们欢迎，但别把手伸得太长，搞这些小动作。大家面子上，都还能过得去。”

“送走……”李文远咀嚼着这个词，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司令，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既要解决问题，又不能撕破脸皮，还得拿到真凭实据，让他走得名正言顺。”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指挥所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忽然，他想起老金为了在一些政治斗争中常用、且在特殊时期屡试不爽的一招——开会。

“司令，我有一个想法。”李文远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我们以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的名义，通知他和他的几个核心亲信过来。在会场请他们留下，公开对质，拿到他们与苏联方面超越正常合作范围、损害我军利益的口供或证据。然后，不是枪决，而是以违反纪律、另有任用为由，礼送出境，直接交给苏联方面。”

他进一步阐述：“这样做，有几层好处：第一，程序公开，是在会议上发现问题，并非私下暗杀，避免内部猜疑。第二，掌握证据，当着其他干部的面坐实问题，消除其他同志可能的误解。第三，处理温和，不伤性命，给了苏联台阶下，也保全了表面上的联盟关系。第四，清除隐患，达到了我们的核心目的。”

杨将军听着，严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赞许和如释重负的神情。这个办法，在当前的困局中，或许是所能找到的最优解。它需要精密的策划和果断的执行，而这两点，正是李文远所擅长的。

“好。”杨将军听完以后一拍桌子，“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具体筹划。记住，务求稳妥，证据确凿，速战速决。 会议的地点、警卫、审讯，都要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手。绝不能让消息走漏，也不能给苏联方面反应和干预的时间。”

“是。司令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干净利落，既拔了钉子，也不让老毛子抓到把柄。”李文远立正敬礼，眼中已经开始了周密的谋划。一场针对内部钉子的特殊会议，已经悄然筹备。

杨将军以司令部的名义发出的紧急军事会议电报，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各级指挥员中激起涟漪。接到命令的师长、旅长们纷纷交接防务，动身前往突泉。唯独距离司令部最近的独立师师长金成柱，却显得异常“沉稳”，甚至有些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