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香香的大嫂（2/2）

“我决定了！我不走了！”

孙尚香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正推着眼镜的高尼茨、抱着大鸡腿啃的虎丸，最后停在了一脸慵懒的小乔身上。

“我要加入五龙盟！但我有一个条件——把大乔交给我。”

高尼茨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孙小姐，容我提醒你，那位犯下的罪行，在五龙盟的律法中是不可饶恕的。把一个有暴力虐杀倾向的疯子放出来，不符合逻辑。”

“她是我大嫂！就算她疯了，那也是我孙家的人！”孙尚香寸步不让，手中的乾坤圈隐隐发光，“这五年，够了，真的够了。”

她指着桌上的宣纸，大声说道：“这是我的军令状！以后我住进第三殿，大乔归我全权看管！如果她再敢伤人，再敢动任何歪心思，我孙尚香亲手清理门户，绝不让你们动手！我拿我的命担保！”

克里斯挑了挑眉，将被震歪的肥牛卷重新夹回小乔碗里，语气平淡：“乔乔，你怎么看？毕竟，当初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才关的她。”

小乔嚼着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孙尚香。她看到了这个红衣少女眼中的决绝，那种为了家人不顾一切的眼神，让她想起了曾经护着自己的那个大乔姐姐。

沉默良久，小乔咽下食物，轻轻叹了口气。

“五年了啊……也差不多了。”

小乔放下筷子，那双曾经对大乔充满恐惧和愤怒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释然和强者的从容。

“好吧，尚香姐姐，我给你这个面子。但是……”小乔伸出一根手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是第三殿的一名普通清洁工。你，是她的监护人，职位等级还是副殿级”

“还有，”小乔补充道，声音轻了一些，“以后不许叫她‘旺财’了。那是给狗的名字，既然放出来了，就让她做个人吧。还叫她大乔。”

五龙盟地下五千米，【静默死牢】。

随着那扇封印了五年的厚重气阀门缓缓打开，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了那个充满霉味的空间。

角落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银发女人动了动。

五年。

对于外界来说可能只是一瞬，但在时间流速被调整过的死牢里，大乔实打实地度过了五年的孤寂时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权力，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自我对话。

她的锐气被磨平了，眼里的疯狂被深埋进了心底。现在的她，瘦骨嶙峋，银发失去了光泽，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大嫂……”

孙尚香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冲进去，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扶住，“大嫂，我们可以出去了。回家了。”

大乔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才看清眼前的人。

“尚香……？”大乔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砂纸摩擦过地面，“是你……救了我？”

“是大家同意了。”孙尚香忍着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小乔也同意了。以后没人叫你旺财了，你是大乔，是自由的人了。”

听到“小乔”两个字，大乔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她放松了下来。

五年的牢狱之灾教会了她一个道理：硬刚，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活着，只有忍耐，才有未来。

“好……”大乔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第三殿礼乐殿，图书馆。

这里曾经是大乔权力的巅峰象征，也是她第一次跌落神坛、被小乔囚禁的地方。如今，命运的齿轮转了一圈，她又回到了这里。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副殿主，也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工装，手里拿着一把最普通的扫以此。

“大嫂，我就住在隔壁的休息室。”孙尚香帮她整理好衣领，像哄孩子一样说道，“每天的工作很简单的，就是把这里的灰尘扫干净。我会陪着你的，没人敢欺负你。”

大乔看着这熟悉的书架，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如今却眼神冷漠的员工，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她哪怕看到一粒灰尘都要用念力粉碎它；如今，她却要弯下腰，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清扫它们。

“我知道了。”

大乔握紧了手中的扫帚，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扫地嘛……我会扫干净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孙尚香，开始默默地清扫地板上的落叶。

“只要不叫我旺财，只要不让我吃那个东西……”大乔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做什么都行。”

孙尚香看着大乔佝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她以为这是一个新的开始，是亲情的回归。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图书馆阴影的最深处，那个曾经差点毁灭了五龙盟的“静谧之念”，正在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重新观察着这个世界。

那一刻，五龙盟的风，似乎又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