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星空下的承诺（1/2）

深夜的天台，万籁俱寂，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睡梦之中。远处高楼的灯火零星闪烁，与天幕上的星辰交相辉映，构成一幅静谧的画卷。林溪靠在顾夜肩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毛衣的衣角，感受着羊毛柔软的质感。和好后的第一次独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和解。天台的地面上还放着他们带来的毯子和保温杯，保温杯里是她特意泡的热可可，此刻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我的纪录片进入后期了，”她轻声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可是越剪辑越觉得迷茫。那些镜头里的故事，真的值得被记录吗？我有时候会想，也许毕业后找个安稳的工作才是正确的选择。”她的语气中带着难得的不确定，这是她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的脆弱。她最近为了这部纪录片，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眼下的黑眼圈连粉底都遮不住。

夜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也带来了秋夜的凉意。顾夜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的掌心带着实验室里常有的微凉，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天台的栏杆上，一只夜栖的鸟儿被他们的动静惊醒，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树影。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更衬托出此时的宁静。

林溪继续说着，声音渐渐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这片星空倾诉心事：“上周去采访一个非遗传承人，他的手艺已经找不到传人了。那是一位做油纸伞的老艺人，他的手布满老茧，但制作油纸伞的动作依然优雅得像在跳舞。拍摄的时候我在想，如果连这样的故事都没有人记录，会不会有一天就彻底消失了？可是...”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哽咽，“这样的纪录片，真的有人看吗？我投入了这么多时间精力，最后可能连一个观众都没有。”

她仰头看向星空，眼角有泪光闪烁，星光在她湿润的眼眸中破碎成万千光点：“我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像晓晓说的，该为现实考虑一下了。也许我该听妈妈的话，毕业后考个公务员，或者找个电视台的稳定工作。”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顾夜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实验仪器，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看星星吗？”他突然问，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林溪点头，回忆起那个美好的夜晚，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微笑：“你教我认北斗七星，还给我讲每个星座背后的故事。那时候你指着仙后座，说它像一个形，我还笑话你说这个比喻太不浪漫了。”那时的星空，似乎比现在更加明亮，他们的笑声也更加无忧无虑。

“那时候你说，想用镜头记录下所有转瞬即逝的美好。”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现在这个想法变了吗？”

林溪沉默片刻，星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最终，她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丝坚定：“没有变。只是...现实总是会有很多不得已。”她望向远处沉静的夜色，眼神复杂，“我害怕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害怕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妈妈总说，做纪录片既辛苦又不赚钱，她担心我以后的生活。”

顾夜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扶着栏杆望向远方。夜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像是另一个维度的星辰。他转过身，星空在他身后铺展成璀璨的背景，整个人仿佛站在银河之中。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埋头实验室的学霸，而像一个对着星空许下誓言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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