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半厘米的悸动（1/2）

周日下午两点，图书馆三楼的研修区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深色的木质长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束中缓缓舞动，像是被时光遗忘的金色精灵。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已经染上秋日的金黄，偶尔有一两片挣脱枝头，在微风中打着旋儿飘落。

四人小组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期中报告，决定在图书馆进行集中学习。顾夜和林溪并肩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是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的陆辰和苏晓晓。桌面上摊开着各种参考资料，从电影理论到拍摄技巧，从历史文献到技术手册，杂乱中又带着某种默契的秩序。几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在桌角冒着微弱的热气，空气中混合着咖啡香和旧书特有的味道。

林溪正在整理纪录片的分镜头脚本，专注地在笔记本上勾画着。她的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思考时，会无意识地用笔尾轻轻敲击下巴，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红印。顾夜坐在她旁边，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电影摄影灯光技法》，修长的手指正缓缓翻过一页，书页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侧脸轮廓更加分明。

“我觉得这个转场可以用匹配剪辑。”林溪轻声说，手指在脚本上划过，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从老匠人手中的灯笼，切换到夜晚亮起的街灯，这样既能体现时光流逝，又能保持视觉的连贯性...”

就在她低头想去笔袋里找红色标记笔的瞬间，顾夜恰好俯身去捡不小心掉落的书签——那是一张印着星空图案的硬纸书签，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两人的动作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节点上交汇，发丝轻轻擦过，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厘米。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林溪能清晰地看见顾夜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书页特有的油墨味。她甚至能数清他眼角那颗极淡的痣，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喉结。顾夜则看见她微微张开的唇，和那双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还有她脸颊上那层细小的绒毛，在逆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们像触电般迅速弹开，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林溪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顾夜直起身子，耳根泛着明显的红色，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重新拿起那本摄影教材，却把书拿倒了，封面朝下都浑然不觉。

“你...你的书...”林溪小声提醒，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顾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立刻将书正过来，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他低头假装专注阅读，但林溪注意到，整整五分钟过去，他都没有翻过一页，目光始终停留在同一段落，连翻书的动作都显得僵硬不自然。

对面的苏晓晓和陆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苏晓晓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陆辰，朝对面努了努嘴，嘴角扬起暧昧的弧度。陆辰会意地挑眉，故意大声说：“哎呀，这里的空调是不是开得太足了？怎么感觉有点热啊？”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扇风，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两人的反应。

林溪的头垂得更低了，假装在全神贯注地修改脚本，但手中的笔已经很久没有移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顾夜的存在，他翻书时的细微动作，他呼吸的节奏，甚至他毛衣袖口偶尔擦过桌面的声音，都在她感官里被无限放大。那份雪松的香气依然萦绕在鼻尖，像是无形的标记，提醒着刚才那个意外的近距离接触。

顾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第三次伸手去拿旁边的水杯，却因为心神不宁而碰倒了笔筒。彩笔和铅笔散落一桌，发出哗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突兀，引得附近几个学生抬头张望。

“抱歉。”他低声说，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指尖因为慌乱而显得笨拙。

林溪下意识地伸手帮忙，两人的指尖在捡起同一支铅笔时再次相触。这次的感觉比刚才更加清晰，一股微妙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让两人同时缩回了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

“我来吧。”林溪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心跳依然没有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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