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淞沪会战(13)(1/2)
松井石根站在“出云号”的舰桥上,望着长江口方向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远处海面上几处依旧在燃烧的舰船残骸,面色铁青,一言不发。他怎么也想不到,朱琳的反击会如此迅猛、精准且不惜代价。利用黎明前最黑暗也是防御最松懈的时刻,倾尽空中力量发动致命一击,不仅重创了他的舰队,更将夜间炮击带来的短暂心理优势砸得粉碎。这不仅仅是为昨夜牺牲的国军复仇,更是用最响亮的方式宣告:黑夜,并非日军的专利。
南京,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气氛同样复杂。面对国内外记者,蒋介石委员长不得不对“沪上大捷”做出表态。他赞扬了“各路守军”的英勇,特别提到了“西北抗日救国军之奋勇当先”,但话语中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喜悦,更像是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公式。了解内情的人都清楚,这份胜利的“功劳簿”上,他自己的嫡系部队因昨夜的错误命令而损失惨重,几乎没沾上什么光彩。所有的风头,都被朱琳和那些“杂牌军”抢走了。
回到办公室,蒋介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侍从悄声报告,昨夜若早听陈诚建议,果断后撤,不仅可避免无谓损失,今日反击的头功或许也能多分一杯羹……这话更是刺痛了他。面子挂不住,里子也伤了,手中最可靠的核心力量折损不小,这让他倍感挫败与焦虑。
他召来了战略家蒋百里,将当前的困境和盘托出,尤其是对即将到来的南京防务的深深忧虑。“百里先生,你看……能否以抗战大局为由,请朱琳再抽调至少两个师的精锐,驰援南京布防?她在上海能以少敌多,牵制松井石根主力,若有她部参与守城,我心稍安。”
蒋百里沉吟良久,缓缓摇头:“委员长,此事……恐难如愿。朱琳此人,行事虽以抗日为先,但其根基在西北,战略视野绝非仅限一城一地。她曾多次密电提及,苏联在北疆陈兵,对蒙古乃至我西北边境虎视眈眈。西北军主力是其根本,若抽调过多精锐南下,万一北疆有变,则后果不堪设想。此为其一。其二,观其在上海用兵,深知保存有生力量、不计较一城一地得失之理。南京地势…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那三面平原、一面长江的绝地,“形同口袋,易攻难守。以朱琳之能,断不会将其精锐填入此死地。她或许会建议,甚至协助,但绝不会答应主力南下。”
蒋介石颓然坐下,他何尝不知南京地形之弊?只是首都所在,政治意义重大,岂能轻言弃守?“难道… …就没有办法了?”
“或许… …可发电直接询问其意见。”蒋百里建议,“听听她对南京防务的真实看法,再做定夺。”
上海,西北抗日救国军前指。
炮声仍在远方隐约作响,但最激烈的交锋已暂告段落,战线进入新的僵持与调整阶段。朱琳正与几位师长推演后续可能的变化,李萍送来了南京的急电。
朱琳快速阅毕,将电文轻轻放在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历史上的南京,13天城破,随后是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这个时空,因为自己的介入,淞沪战局已变,日军消耗更大,时间也被拖到了12月中旬。守,肯定要守,但怎么守?
增加两个师?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丈夫刘军的密电一再提及北疆苏军异动频繁,蒙古方向形势微妙。西北是根本,是未来持久抗战的脊梁,绝不能为了南京一座(在军事上)近乎死地的城池而动摇根基。后世的历史教训告诉她,有时候,壮士断腕的“不守”,是为了更好的“守”。
她抬起头,眼中已有了决断。“李萍,记录回电。”
“致南京蒋委员长:钧座垂询,敢不尽言。南京必守,此为国家象征、民心所系。然守之道,非徒恃兵力填塞。职部研判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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